第七章 朋友們(2/2)
等杜玲又去唱她的小女生歌曲後,章楊來替換下已經被楊景行贏滿到喉嚨的魯林,繼續和他拼猜骰子。
以前楊景行在這方面的一直是外行,現在他搖好骰盅後,只要打開來看很短的一瞬間就把自己的情況全記住了。而且那掀開再馬上蓋上的一剎拉,就算讓章楊盯著看也看不清。
章楊當然以為楊景行是在無視他,很想還以顏色可又實在不是對手。他連喝了三杯後,就以維護兄弟感情為由,死活要楊景行自罰一杯。
杜玲來拉楊景行合唱,兩人連唱了兩首,被扔西瓜皮。杜玲好像許久不見一樣,驚喜的夸楊景行:「楊行,真的唱得比原來還好多了。」
魯林已經有點醉了,來湊熱鬧:「玲姐,喝酒啊!」
杜玲爽快的拿起骰盅:「來吧。」
在朋友中,杜玲也算厲害了,和魯林拼了個不相上下,一人幹了一瓶。
章楊來取笑:「你們倆等會去河灘里砸場子。」初中畢業的那年暑假,朋友們第一次喝醉,結果是在河邊散步的時候杜玲躺在河灘上不肯動,魯林砸了別人的小吃店。
杜玲已有醉意的大眼睛瞟楊景行,拉拉自己的衣襟問:「看不看?」也就是初三養成的習慣,每次醉了,楊景行都有特權瞟一眼杜玲的胸衣。
楊景行馬上來了熱情,拿起一瓶啤酒:「吹了!」
杜玲白了楊景行一眼,繼續和魯林玩骰子,贏了一把後才來挑戰楊景行。楊景行比以前更有風度,來了個勝負五五開。
繼續唱歌喝酒,快四點的時候楊景行接到母親的電話,勸說他回家吃晚飯。下午早安排了的,楊景行只能叫母親多準備點飯菜,他晚上回去再吃一點。
唱得差不多了,十五瓶啤酒也好不容易沒浪費,章楊去口頭結帳。然後一行人去散步,就沿著晴水河的河堤走。都有些醉意,但步子還算平穩,只是有點咋咋呼呼。
在一個下河灘的階梯口站住後,魯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楊景行:「你變深沉了呢?」
楊景行笑:「你說我變成熟了更好!」
章楊嘿嘿:「你沒許維成熟得早。」
許維很無奈:「你們都成熟!」
幾個人又去打桌球,章楊和許維愛這個,魯林和楊景行只是陪練,至少以前是。不過今天打了兩局後,大家發現楊景行有明顯進步。
魯林諷刺:「你真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啊。」
「德就算了。」楊景行視線轉了一圈,隨便找了個女孩子盯住後大聲喊:「美女!」
章楊嘿嘿,又擠兌杜玲:「你有德,女子無才便是德。」
「總比你缺德好。」杜玲絕大部分時候都不會落下風。
有熟人來這邊打球,也是十幾二十歲的男女四五個。兩群人互相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後對方就走了,因為杜玲和其中一個男的發生過不愉快。
楊景行聽說是高一下學期的時候,那個男生好像想追杜玲,被杜玲父親小弟的小弟的小弟欺負羞辱了一頓,據說還有肢體衝撞。杜玲是後來才知情,跑去跟對方象徵性的道歉,沒被接受。
說起這事杜玲現在還鬱悶,對楊景行抱怨:「就一起吃了兩次早餐……劉華子他們真的手賤,關他西瓜事!我當著我爸爸的面罵的,叫他們別讓我看見……恨不得揍他一頓!」
楊景行安慰:「天涯何處無芳草。」
杜玲很嚴肅:「關鍵是沒那層關係,煩人!」
魯林笑:「你以為我們跟你一起玩沒壓力啊。」
杜玲伸手把桌上的球亂扔,以示抗議。
晚飯的時候繼續喝酒。說起第二天的計劃,楊景行就坦白承認自己明天要帶夏雪和劉苗去水庫玩。
章楊他們都懶得鄙視了,就杜玲罵:「沒意思,重色輕友!」
魯林靠在椅子上喘酒氣,有點感嘆:「我覺得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
章楊嘿嘿:「你在暗示什麼?這就一個女的。」
楊景行拿起杯子對杜玲說:「玲哥,我們喝一杯。」許維也嘿嘿效仿。
魯林繼續嚴肅:「現在是還小,等以後就要變。」
「還小啊,上次體檢胸圍都七十八了!」章楊哈哈。
杜玲幹了一杯後表白:「我不會變,永遠是兄弟!」
楊景行搖頭:「傷心了,沒指望了。」其它三人效仿。
杜玲笑得很得意的罵:「你們少裝,噁心!」
也沒喝多少,許維結帳後幾個朋友就準備拋棄杜玲。男生要去網吧玩會遊戲,回憶下初中時光。
杜玲不肯:「我要去,現在回家不是找罵!」是啊,臉蛋還紅撲撲的,眼神也有點朦朧。
出酒樓的時候,杜玲把楊景行叫住走到最後,手擋住自己的衣襟,例行公事一樣:「猜。」以前應該看過四五次了,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動。
楊景行還盯著思考了一下:「白色。」
杜玲嘿嘿,轉到楊景行面前,把領口快速一拉,然後合上。淡藍色的小可愛。魯林回頭發現後面的齷齪,怒其不爭的搖頭鄙視。
楊景行嘿嘿:「好看,進步很大。」
杜玲勝利的去找魯林商量等會玩遊戲要幾對幾了。
五個人玩魔獸rpg,不搞內部鬥爭了,網上五對五。章楊對杜玲很不耐煩:「就是因為多了你這個累贅,他們才高我們一點點。」
結果他的擔心多餘了,楊景行超常發揮,幾乎一對五把對方拿下了。
魯林很氣憤的責問楊景行:「不是說你們不准玩電腦嗎?」
楊景行哈哈樂。以前他操作兩個英雄都忙不過來,今天用五六個還輕鬆自如。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楊景行答應了母親明天早上去看爺爺奶奶,後天去看外公外婆。蕭舒夏更關心的是:「你見到夏雪她爸媽沒?」
楊景行說沒有,母親就又問:「就你們兩個人在家?她腳怎麼樣了?」
楊景行說:「還有劉苗,腳沒事,估計快好了。」
蕭舒夏說:「少和她們在一起,劉苗苗跟她媽一個性格!」
楊景行很晚才睡,一直在聽音樂練吉他。如同雙手對琴弦有全新的感覺一樣,他發覺自己的雙耳和大腦對音樂也有和從前不一樣的感受。
楊景行不是徹底的樂盲,不說從小的學習接受,就是尚浦開的音樂課也開闊了他對音樂的了解和賞析能力。雖然樂器課他基本放棄,但是光聽聽還是很樂意的。
之所以聽,是因為好聽,不過好聽是個寬泛而模糊的概念。但是楊景行現在所能感受的好聽就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發現自己的聽神經變得挑剔而機敏起來,似乎一首歌裡面的某些段落是好聽的,而一些句子又比較乾癟。
以前的楊景行,聽歌聽音樂還遠沒達到去分析調式調性的程度,他也基本不懂這些名詞。雖然現在也還是不懂,但是他明顯聽得更深入了,那種喜愛和厭惡變得也強烈了。特別是閉上了眼睛,什麼也不想又像什麼都在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