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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殺傷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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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蕊不信:「好沒誠意!」

一群人在樓上無聊了半個小時後就來人通知下去準備了。女生們似乎收拾好了心情,帶著笑容出現在眾人面前。

其實最後一個節目才剛剛開始,前台傳來的交響曲結構精緻,配器講究,雖然旋律略顯平淡無奇,但是線條是流暢自然的,能自然而然引起耳朵的注意。

雖然大家都忙著準備集體謝幕或者之後的離去,但是後台並不嘈雜,都給了這沒讓人失望的壓軸節目足夠的尊重。年輕的作曲者現在也安靜地坐著,像是才沉浸在自己的音樂里不能自拔。

或許讓張家霍指揮會更好的,所以三零六和楊景行似乎都對作曲者比較歉意,現在聽得尤其認真。

十來分鐘的一個樂章,整體素質超越了音樂學院每年都會產出的幾部交響樂的通常水準。

音樂學院的學生或者老師寫大型作品,尤其是交響樂,基本上是沒什麼野心的。那感覺就像是一個水平很高的現代陶藝者,雖然是傾注了心血去完成一件作品,但是也不會幻想自己的產品會像官窯汝窯那要婦孺皆知人人追捧。

但是今天這件作品不是那種論文式或者作業式的,從作曲者那明顯的創新態度上就能感覺到,這件作品是由市場追求的。偶爾旋律上的流行化,和聲間或表現出來的通俗化,都說明作曲者讓自己在浦音數年積累的專業高雅知識向市場和大眾妥協了。好在這種妥協並不是投降,更說不少媚俗,這一個樂章對作曲者理論知識的厚重紮實有比較全面的體現。

聽到一處,齊清諾看楊景行,低頭沉思的作曲者也抬頭瞄了他一眼今天讓自己的作品和大指揮失之交臂的人。

都是作曲系的,很容易聽出來的剛剛那一段迸髮式的配器形式以及旋律進行和《雨中驕陽》的**部分很像。當然,這說不上抄襲,更應該說是一次精彩的借鑑或者移植。

楊景行卻好像沒感覺到,繼續專注地聽著。

音樂停止後,觀眾席上掌聲整齊熱烈地響起。很不錯的作品,能讓人遺憾只能聽到一個樂章。那怕作曲者在學校遠遠沒有楊景行這麼出名,可是後台也還是響起了掌聲。三零六的女生們不是帶頭的,但是附和得熱情,楊景行也一樣。

作曲者被幾個朋友拉起來慶祝擁抱,齊清諾也湊熱鬧,對研究生師兄說:「本來準備給你道歉,現在看來不用了。」

如釋重負的研究生搖搖頭:「別說了,我也是沒辦法……謝謝,謝謝,謝謝大家!」

楊景行伸手:「祝賀你。」

研究生手臂用力搖:「也恭喜你,謝謝。」

雖然掌聲並沒持續很久,但是已經能讓作曲者高興到眼圈發紅了。導演也終於能稍微放鬆下來,急忙協調組織大家保證隊列。

交響樂團就不下場了,等著主持人說完了這部分台詞後,就是楊景行和齊清諾帶著三零六,和所有演員們按照節目順序上台。

掌聲又一次響起,但是也不能確定是給三零六還是所有演員的。現在台下也沒那麼規矩了,開始有人拍照,揮手。

演員們迅速站好後,主持人滿臉喜慶的笑容又開始了,先是謝謝了所有演員,再就請《就是我們》的作曲者,大一作曲系楊景行同學代表所有演員對觀眾們致謝。

楊景行在主持人的邀請下站出去,先深鞠躬,然後並不是那麼感激或者興奮地說:「曾經我以為,我們的學校好小,我還以為我們的任務只是努力認真去學,去做好自己想做的事……

好多人看楊景行,這和他彩排的時候說的不太一樣啊。尤其是二樓的,賀宏垂皺眉了,李迎珍伸腦袋了,蕭舒夏緊張了……不過樓下的人不知道,好多在拍照,喻昕婷拿著楊景行的小數碼不停亮閃光燈。

雖然不喜慶,但楊景行的神情語氣挺真誠:「可是慢慢的,我發現每個人都有一片寬闊的音樂世界,每個人的世界都和別人有交集。這些交集讓我們的學校無限寬廣,這就是對音樂的熱愛。我發現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互相感謝,感謝我們為彼此織出這片美麗的音樂世界。作為學生,謝謝每位師長和前輩,謝謝你們給予的教誨和成就。還要謝謝老師前輩們教導出的每位同學,音樂學系,錄音系,表演系還有作曲系,是大家的努力讓我們的學校充滿了動力和感動。」

賀宏垂不皺眉了,楊景行現在的發言雖然比之前準備的版本肉麻囉嗦而且自私了不少,但也不是那麼糟糕。

楊景行繼續陳述:「後來我發現,對音樂的熱愛遠遠沒那麼簡單,這些熱愛融入了我們的生活和感情,這些熱愛,影響並滋潤了我們的友情,愛情,親情,師生情。這些美好的感情,在我們追求夢想的過程中滋生成長……所以代表所有人謝謝所有人,祝所有人感情美好,祝浦音八十歲生日快樂,祝大家音樂節快樂。」

楊景行再次鞠躬後就回去站著了,一陣禮節性的掌聲響起。看樣子張家霍也挺有肚量,跟隨者周圍的人拍了兩下巴掌。

然後主持人再說一陣台詞,可時間已經是十二點半,一頓不吃餓得慌的學生觀眾們開始退場了。

演員們也忙著離開,三零六剛去換衣服,楊景行就接到賀宏垂的電話:「你和齊清諾她們先別走,等著!」

楊景行似乎有預感,問:「我一個人行不行?」

「不行!」賀宏垂斬釘截鐵。

賀宏垂並沒讓學生們久等,幾分鐘後就和龔曉玲來了。兩個老師先沒多說話,把一群犯錯的人往二樓帶,到二樓走道後站住。

賀宏垂的嚴厲眼神針對每一個人:「得意忘形!」

龔曉玲也說:「張指揮好歹是前輩。」

賀宏垂很激動的樣子,手抬起來指了一下楊景行又放下去,非常難以理解地問:「你說你,啊,為這種事挨個處分,說出去好聽?你父母高興?」

龔曉玲安慰:「我給你爸媽說你有事,讓他們等一會。」

賀宏垂一直吼:「你們從台上下去的時候,龔教授還在流眼淚……跟著你們就干出這種事!我們臉上有光?一點光都掉沒了!」

龔曉玲倒想得開:「不能全怪她們,先別批評了。你們去道個歉,校長他們都在,不會怎麼樣。」

楊景行積極:「我去。」

齊清諾不甘落後:「我和他一起。」

劉思蔓說:「要去一起去,道個歉嘛。」

年晴好像不明白:「道什麼歉?誰給誰道歉?」

龔曉玲急忙勸:「別說賭氣話,做做樣子,這麼多人陪著,不看僧面看佛面。」

楊景行幾乎求情:「龔老師,賀老師,真的只能我去,我自己無所謂,要她們道歉,我想不通。」

年晴說:「誰去我也想不通!」

王蕊說:「又不是你頂撞他,你才別去。」

郭菱認同:「本來就是。」

賀宏垂氣急了:「是不是我去?」

龔曉玲要安撫所有人:「都別說了,先讓楊景行去,你們等著,聽話。」

齊清諾上前一步:「我也去。」

楊景行笑:「不用這麼爭先恐後吧?」

齊清諾斜眼,很不高興到有點吼:「那你什麼意思?」

龔曉玲也急了:「這種時候你們應該聽楊景行的,男子漢能屈能伸,也是為你們,還鬧!齊清諾你一個女生去,張家霍更有話說!楊景行都道歉了,還要你們幹什麼!」

女生們很憋屈,看著楊景行跟著兩位老師朝另一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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