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七章 手癢(2/2)
四零二對十五六歲的小女生好像沒有審美能力,也不具備看四五年後的長遠眼光,但是很贊同小老闆把「潛力」作為加分項,而他所理解的潛力主要就是學習能力和學習欲望。
比起總監只看了點資料表格,張英奕對學員們的性格都可以說是充分了解,只是性格這東西不能三言兩語寫成材料,何況還是女生的性格。
小老闆會講笑話了,楊景行啊哈哈。
笑完之後,張英奕又正經說這些女孩子雖然看起來已經是偶像雛形,但她們的性格或者說價值觀跟KmiDoo是有差別的,他從這些第一步還沒邁出去的小女孩身上已經能察覺到「野心」了,相比之下韓國藝人就服從得多。
楊景行倒是有信心:「宏星容得下野心……」
常一鳴這十幾年的老人了也比楊景行態度端正,一點半過就趕到工作崗位,他下午不僅當考官還是命題人。常老師人還蠻好,考題中連唱譜這樣的基本技能都不檢驗,最難的大概就是聽學唱了。
不知道是公司有要求還是學員們自發,再被家長們送上來集合的時候十個小女生都換了行頭,穿著是在要進棚的基礎上再儘可能青春期漂亮,有幾個孩子都完全卸妝了,有幾個只是簡單淡妝。
每一位學員禮貌進棚後都要先來一遍程瑤瑤的出道成名唱跳歌曲,雖然是年前就公布了的題目,但是老師傅常一鳴總能挑出些毛病提出一些建議,這可以考驗一下學院的變通能力。
固定歌曲就是聽學唱,放一段一分鐘左右市面上沒有的不是那麼好聽但稍微有點點難度的歌讓學員們模仿。應該是沒有泄題的,孩子們十有七八都捉襟見肘了。有自尊心強的學員在棚里就嗚嗚哭出來了,常一鳴幹了十幾應該還沒見過這種哭法,明顯地於心不忍。
主考官顯然是常一鳴,楊景行話都少說完全不像個製作人,他只是在四號學員表現得並不多麼出色的時候讓主考官「另找一段」。常一鳴卻沒準備,只好把付飛蓉的新歌放了一小段。四號學員又模仿了了一遍,好像也沒明顯的好壞,四零二也沒說什麼,不過另外幾位考官還是要塗改已經寫下的分數。另外一個被區別對待的是十號,楊總監說的是「叫她隨便來一段」。這次一首清唱的《陪你同行》好像讓整個監聽室的人都聽出了些滋味,可總依然沒作評價。
張英奕先收總監手裡的考評表,這就看一下分數:「趕不趕時間?」
「不急。都很不錯。」楊景行點頭頭跟許蘭欣說:「你去跟家長們說一下,不管這次情況怎麼樣,如果高考能上一本線,到時候在宏星就還有一次機會。」
這是什麼說法?許蘭欣不太明白:「四號跟十號嗎?」
楊景行說:「全部。」
張英奕是接著點頭:「可以,可以。」
鍾英文真是很上心:「五號藝校……」
張英奕跟總監透漏:「家長有反應我也在想這個事情,是不是就留在國內……」
說是不急,總監也就聊了一刻多鐘就閃人,可是趕回徐匯也快六點了,先去超市接女朋友。何沛媛現在可是財大氣粗,推了滿滿一車等著的,今天要挑戰醃篤鮮!看樣子文付江上午到三零六座談的時候應該沒給她難堪。
讚嘆了今晚的口腹之慾後楊景行也邀功,自己可是認真完成了「鼓勵學習」的任務,而且學生和家長也挺自信,當即就要求公司領導出面表態甚至是得簽下協議書。
何沛媛才不管怎麼善後呢,能讓青少年好好學習就行了,她要好好說道說道的是薛亦涵和譚東是後天的飛機回曲杭,譚東真是好男人呀,扎紮實實陪了老婆一個星期!薛亦涵說要把一些特產送來浦海,才不管楊景行在不在呢,又不是給他的……
一進家門何主廚就立刻張羅上,雖然超市都把菜配好了但是要做的工作還很多,下手快把蛋餃快拿出來解凍,素鴨擺盤會嗎?紅腸可要仔細點切,土豆莎拉還是得主廚來拌。
切火腿這種事主廚也親自動手,還扭著身段念叨:「追究下來我可負不起責。」
楊景行就從女朋友背後使壞:「這雙手早就沉迷於媛媛……」
不行不行,把湯鍋上火了趕快進琴房,好久沒搞藝術了。在楊景行幾乎對天發誓不會笑話後,何沛媛終於分享出自己今天的一點「偶然所得」,是她中午躺在休息室半夢半醒地構思安之若素時,突然就有一串音符在頭腦里跳了過去,速度之快讓人聽不清。
又是在作曲家的各種威逼利誘之後,何沛媛在鋼琴的大字組上勻速按下五個鍵:「好像是這樣,好幼稚。」
雖然同樣的排列組合不知道被什麼人用過多少次了,但是身為著名作曲家楊景行還是一臉認真:「哪裡幼稚了?靈感就是這樣,給你一點星星之火,重要的是這個星點肯定能照亮一定範圍……」
何沛媛都煩了:「燎原燎原,我燎不了原,我腦袋裡沒原!」
楊景行問:「靈感閃過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作曲家好像挺嚴肅的,何沛媛也就認真點:「有點高興,激動……」
「不是。」楊景行說清楚點:「這個靈感的感覺,有畫面沒?」
何沛媛又有點害羞:「昨天菲菲說蓼子花海,我就想到男主角和女主角,有鏡頭從他們頭上越升越高。」
楊景行端正坐姿抬起雙手,比彈巴赫貝多芬是更凝重:「花海,紫色……」
以五個音符為原點去做樂章對著名作曲家應該不算難事,各種情緒畫面色彩都能嘗試一下,慢慢的何沛媛就找到了感覺和方向,亮點變得越來越大……
糟了糟了,哎呀哎呀,藝術太讓人沉迷了,鍋肯定燒乾了!何沛媛沖得比兔兔還快,楊景行在後面叫小心燙。哎,運氣還好,還有小半鍋湯,而且香氣撲鼻,趕快把冬筍放進去……
天吶,今天這個醃篤鮮真是太太成功了,又是一個不輸飯店的拿手菜,而且比鴿子湯更上兩層樓。食譜上說是煮一個小時,看來兩個小時才是最正宗,何沛媛真擔心自己的美食天賦是不是被貽誤了。決定了,下次就在家接待薛亦涵他們倆!
今天藝術上有大收穫美食上也挺滿足,最後一項自然不能少。昨天叫苦不迭說自己已經產生畏懼心理的的姑娘這會又挺起胸脯叫囂叫陣……哦哦,原來她是想到辦法了,她可以用車輪戰術。
可是,何方主將的戰鬥力終究不行,所謂將熊熊一窩,兩個會合下來她又幾乎全軍覆沒,就副將還能掙扎出一點盼頭:「明天終於可以回家了。」
但是連續夜不歸宿也是個新鮮事,明天又要換上昨天的衣服,很容易引人懷疑呀?今天大家有點混亂地商量決定推掉了去友好城市漢堡做文化交流的機會,不知道別人是會認為三零六謙讓還是不識抬舉呢?齊清諾的意思大約是不想去,是不是牢記顧問的叮囑?如果臭無賴趕不回來,自己要不要跟劉苗夏雪見個面?
明天楊景行最晚七點得出門,所以十二點就下定決心睡覺,何沛媛又能當八爪魚了,但聲氣還是有點虛弱:「我怎麼辦呀?」
「什麼怎麼辦?」
姑娘摸索了一下,手上還是沒什麼力:「一天掐不到你就手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