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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八章 顛倒黑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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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六號是第七屆浦音國際鋼琴大師班最隆重的一天,白天的大師課、研討會和講座緊鑼密鼓,晚上的音樂會更要大張旗鼓,不光日薄西山的嚴肅音樂傳統媒體來了不少,依然掌握著話語權的電視台和新興的網絡媒體也齊聚一堂。當然了,楊主任好大喜功的嫌疑肯定又增加不少,雖然他始終做出幕後耕耘只為別人做嫁衣的樣子。

音樂會之前的社交中,楊景行有女伴了,而且是三個,趙一一、余嘉嘉和郎欣妍。一一在香港玩得很開心,買了漂亮的小禮服今天終於穿上了。郎欣妍和余嘉嘉兩家人的假期自駕游也是多姿多彩,兩個小姑娘都體驗了農村生活,郎欣妍很是炫耀自己的二爺爺家有好大好大的魚塘。

一一的身高都還不夠進音樂廳,但是在社交場合中的某些表現似乎比郎欣妍還穩重,並不太需要兩個姐姐過於熱心的關照。

張楚佳又成楊景行的助手了,德國深造回來的研究生,鋼琴系最有潛力前途的青年老師,被逼得去帶小孩。而且張楚佳帶小孩帶得心驚肉跳,回頭就強烈譴責楊奇葩,小姑娘居然跟她打聽楊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太恐怖了……

拼盤音樂會,更多是圖熱鬧,四手聯彈雙鋼琴什麼的,除了大師也有學生和年輕老師,不過音樂質量還是有保證的。

楊主任今天沒躲掉,在索林的強烈要求下,兩人合作《楊景行b大調雙鋼琴奏鳴曲》。雖然零排練,但是兩位大師都完美表現。只有張楚佳打擊奇葩,認為他不如喻昕婷彈得有意思。

楊景行混了這幾年也混出點名堂了,不光專家同行,感覺他也開始得到浦海樂迷的認同了。現場反響不會騙人,楊景行一個鞠躬致謝的動作能讓音樂廳里的喝彩聲音上一個台階。

音樂會九點半就結束了,又社交之後,過十點半了,鋼琴藝術中心的同事們還要集合開會。通常領導沒能力就會這樣,不停地開會,大會小會。

藝術中心的氛圍比較年輕化,楊主任進辦公室的時候,六個同事正在聊明天的結課典禮,沒人起身招呼主任,也沒明顯中斷話頭。

楊主任接著同事們的話頭:「幾個外籍學生側面一點就行了,不用太突出……我有個提議,能不能給學生做一個評估建檔,以後可能用得上。」

大家當然點頭贊同,主管教學部的老師高興:「我跟楊主任想到一快去了,能把我們的工作系統化流程化。」

楊景行還是有那麼點領導的樣子:「這個工作要慎重,尤其對學生要一視同仁,本科的附中的,也包括照井奈奈香這種情況。」

老師們都點頭,推广部尤老師如有所悟:「提前準備,以後的工作就更好做。」

教學部的老師也明白:「如果能成功培養一兩個外籍學生,大有裨益。」

翻譯部的人也有用心:「我發現這個照井小姑娘教養蠻好,尊重人,也是鐵了心考浦音。」

大家都認同可以著重培養一下有潛力的外籍學生,但是也有老師擔心:「這樣的話,楊主任會不會有壓力?」

楊景行進入下一個議題:「我感恩節之後要去紐愛,尤老師和林老師準備一下,順便一起去一趟茱莉亞。跟交流處說一下,明天我送佛倫,他跟柯蒂斯淵源深,到時候也去柯蒂斯拜下山門。」

同事們立刻想到了,第二交響曲敲定了?對,楊景行半個小時之前接到耶羅米爾的電話,也沒啥你來我往,耶羅米爾似乎並沒為難。

雖然早知道是十拿九穩鐵板釘釘的事,但同事們還是激動鼓舞……

是挺累的,同事們也不比楊景行二十歲出頭,都不客氣地先走一步了。十一點多的浦音地下車庫已經接近萬籟俱寂的境界,楊景行在給何沛媛發簡訊:好多正經事,三言兩語說不完,我試試。首先,紐愛計劃把交響曲放在十二月初演出,會馬上聯絡這邊尋求合作。我跟陸指已經通過氣了……打字好麻煩,還是電話吧。

何沛媛還真是警惕:可以。但是你不正經我就掛電話,說到做到!

楊景行:好,我要珍惜機會先調整一下心態,稍等。

調整了兩分鐘後,楊景行的車到校門口了,開始打電話了。何沛媛說話算數,很快接聽,但不開口。

楊景行說:「再等一下,還沒調整好。」

何沛媛那邊依然很安靜。

楊景行只得迅速:「好了,行了……今天還是學車?」

何沛媛似乎花了兩秒時間判斷:「……跟你沒關係的事就別問。」

楊景行解釋:「如果還是學車,快閃的事情就不問你了。」

何沛媛早有準備:「有用的都發給你了,自己看。」

「哦……」楊景行明顯失望:「怎麼樣,先透漏點風聲。」

何沛媛說:「就那樣,預想之中……她們覺得還好。」

楊景行期待:「三零六的名頭響亮沒?」畢竟是大本營,昨天晚上在視頻網站就有人認出三零六了,或許也是知情人士故意泄露,不過並沒有多少人關心三零六的來頭。

「還好。」何沛媛依然沒有明顯情緒:「最多的那個視頻三萬播放。」

數據太慘了點,不過楊景行並不著急:「剛開始還在蓄力,等研討會之後再發力。」

何沛媛看出來了:「你別拖時間……你跟陸指怎麼通氣?」

楊景行匯報:「我說你們還年輕,建議他安排主團前輩去紐約。」

何沛媛又看出來了,輕哼:「自己不敢說就讓陸指當壞人。」

楊景行委屈:「怎麼是壞人了?好好的主角不當,天遠地遠跑過去當一場小配角湊個熱鬧給一群不懂的人聽,何必呢?了不起有個到林肯中心演出的虛名,三零六需要這種虛名嗎?」

何沛媛揭穿:「那你別去呀。」

楊景行嘿:「我喜歡虛名。」

何沛媛哼,又呵笑一聲:「跟老齊也說好了?」

楊景行說:「還沒來得及跟她說,陸指應該會跟她溝通。陸指覺得這邊你們還是可以去跟主團學習一下,不然好像虧待你們了。」

何沛媛再揭穿:「昨天是誰說我們指導主團!」

楊景行嘿:「跟陸指當然不敢這麼說,不過你們去了就應該能感覺到,御用演奏家肯定不是浪得虛名。」

何沛媛開始切齒:「……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楊景行嘿:「人心虛的時候就容易吹牛。」

何沛媛真是瞧不起人:「那紐愛是不是吹牛?」

「不是。」楊景行說:「一個小時之前的消息,估計明天早上主團就要開始爭名額了。」

何沛媛又不屑:「鬼才爭,爭著不想去吧……怎麼這麼草率呀?誰決定跟你說的?耶羅米爾?」

楊景行嗯:「當然是高層對話。」

何沛媛明顯輕蔑:「怎麼說對話?高層同志。」

楊景行嘿:「我當時正在送客,還不方便接他電話,再一想媛媛說越快越有可能是壞消息,我就心虛了。要是讓那麼多人都知道我被退稿了,都是名家專家呀,得多丟人呀……」

何沛媛可高興了,嘻嘻嘿。

楊景行繼續講述著:「可是我也不能急急忙忙躲呀,更要被人看穿啊,當時我那個急啊……」

又嘻嘿一聲後,何沛媛還是找回了警惕心,嚴正:「你快點說……又在拖時間!」

楊景行立刻轉換風格:「我假裝鎮定接電話,那邊說感謝我給了他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驚喜,我說不客氣。他繼續吹,我繼續客氣,繼續吹,我還是客氣。他迫不及待,我表示理解支持。他又有點迷茫,我就指點迷津,推薦浦海民族樂團。他好囉嗦,我沒時間,掛他電話。就這樣。」

「就這樣?」何沛媛很懷疑:「是你吹吧?怎麼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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