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九章 打交道(2/2)
唐青是昨晚下的飛機,沒帶行李也沒住店,在機場躺到天快亮的時候就打車到外灘走了走,還去新華路逛了一大圈,看到民族樂團了……他是十來歲才去台灣的,有很多記憶了,本以為在這片土地上是有根系的,可是老朋友一走,怎麼感覺聯繫全斷了。
慢慢走出殯儀館後,一老一少又在路邊聊了好一會,因為老人還牽掛民族國家,文化就是血脈呀……
楊景行回到弔唁廳已經十一點過,大廳人少了很多,浦音師弟師妹們的弦樂五重奏只能吸引十幾二十人駐足欣賞,更裡面只有逝者長孫還在答禮,也不忙,用力給楊景行指休息室方向。
大休息室里只有師弟師妹,還有好幾首曲子要演,告訴師兄長輩們應該在小休息室。楊景行也不急,聊一會吧,分享了曲杭愛樂要招兵買馬的消息。
師弟師妹也知道,可人家雖然剛成立一年多時間要求可越來越高呢,最差也是要留過學的,畢竟人家總監可是有多年留洋經驗據說還是換了護照的,說不定連楊景行第一第二交響曲都沒放在眼裡呢。
楊景行透漏總監並不是不相信國內樂手,劃那麼一條線主要還是為了阻攔關係戶。曲杭愛樂可是大張旗鼓開建的,預算十分充分還有編制……大家是了解的,所以如果對自己有信心有真手藝,去試一試是不會被拒之門外的。
雖然才十幾二十歲,但也都是在這一行混了很多年的人了,師弟師妹們甚至想讓師兄出面向國家建議取消編制,以後大家都憑本事,沒本事的就下來……浦海愛樂就是成功例子,這些年水平進步有目共睹吧?
楊景行總不能跟師弟們說浦海愛樂的日子過得可不容易樂手們有機會還是會朝有編制的地方鑽呢……
本來是給領導預備的小休息之前沒派上用場,現在倒是熱熱鬧鬧人挺多,但楊景行還是一眼就看到:「胡老師!」
減肥成功了一半的胡以晴也挺燦爛:「哎!」
高建東說明:「孩子有點點感冒,哄睡了才出門。」
「早點回去。」楊景行得兼顧著:「秦書記還沒走。」院士和協會主席倒沒見了。
秦世貴哈:「今天收穫太大了,見了李教授又認識胡老師。可惜之前想跟唐老先生打個招呼,被浦海音樂學院包圓了。」好像有點不滿。
李迎珍倒是呵呵:「秦書記說授予你榮譽教授。」
「玩笑,玩笑。」秦世貴立刻否認:「我的意思是榮譽博士榮譽教授都泛濫了,景行不需要這種虛名。」
蕭舒夏嫌棄還是惋惜兒子:「也沒教授的樣子。」
「一步一個腳印,我先考個研。」楊景行問女朋友:「她們都走了?」
何沛媛有點委屈:「不帶我。」
「楊先生楊太太可能沒時間。」秦世貴還真熱情:「我就邀請小何了,到平京,同行評議嘛,看看平京的楊景行第二交響曲演得怎麼樣。」
「我不行。」何沛媛苦笑:「他自己都不敢,平京都是名家老師。」
「何小姐太謙虛了。」周莉華跟蕭舒夏說:「跟男朋友一樣的優點。」
母親是呵呵,女朋友的表情可不太好受,楊景行就:「我向她學習……胡老師早點回去吧,我改天去看看寶寶。」
高建東都嘆氣:「越來越皮,大鬧天宮!」
大家都笑,都有經驗。
高建東想起來:「胡老師還有事跟你商量,不急,等你有空請你吃飯。」
這麼一說都急了,什麼事呀?胡以晴只好透漏:「學校要求所有教研室都要出夏令營方案競選,我隨便做了一個就選上了……不著急,還有一個多月時間,今天不說這些。」還責怪丈夫。
楊景行也不急了:「這個要仔細商量,再說吧……師姐開車?」
張楚佳起身,李迎珍就邀胡以晴一起走,原來是想談一談育兒經,孩子兩歲體重多少吃飯怎麼樣?秦世貴又要幫忙送一送李教授,楊景行該忙去忙吧。
還是把人送出弔唁廳,主要是感謝平京來的,何沛媛也認真再見。不過一回頭,蕭舒夏就問丈夫:「秦書記這個人?」顯然是質疑表情。
何沛媛也跟男朋友詫異:「像他自己家一樣,就請李教授到那裡面,問都不問別人!」
楊程義提醒兒子:「打這種交道就要講藝術。」
楊景行不得了:「面子往來,我給得起。」
楊程義冷笑,何沛媛倒是控制住了自己:「就是有點浪費時間。」
楊景行問姑娘:「你等我們一起?」
蕭舒夏幫忙決定:「等一會吧,等會去去吃點東西,車放在單位不要緊吧。」
何沛媛點點頭:「應該來得及……」
雖然追悼會已經結束但弔唁的人還是少的,估計中午人還會更多一點。逝者的長子夫婦也是支撐不住去歇一會了,楊家人就趕快回到位置幫一幫長孫的忙,也還陸續有浦音的學生來哀悼,甚至陳群冠這種從機場趕過來的。
何沛媛好像也不怕了,來跟男朋友站到一起,有空閒就悄悄講話,困不困?餓不餓?渴不渴?之前跟領導說什麼了?估計到目前為止有多少弔唁群眾了?
夏令營怎麼回事你去過沒?姑娘還想起來:「齊清諾認識胡老師?」
楊景行還不知道:「她們見面了?」
何沛媛就更加懷疑的表情:「……你猜。」
楊景行想一想再點頭:「婚禮的時候去了,見過面。」
「沒跟我說過。」姑娘的語氣也沒多嚴重。
「多久的事了。」楊景行更關心:「看見杜曉沒?」
何沛媛點頭:「剛來的時候都打招呼了,聊了會……她像什麼都不知道。」
楊景行苦笑。
何沛媛突然噴氣:「噁心!」
等幾位老年人慢慢過去了,楊景行再問:「誰?」
「你說誰。」何沛媛還是秘密點怕人聽見自己聲音的做作:「師兄……」
楊景行糊塗:「師兄什麼?」
何沛媛這是不是冷漠表情了:「下賤。」
楊景行也嚴肅:「別亂說話……怎麼了?」
何沛媛倒不著急:「完了再說!」
楊景行可等不起:「到底怎麼了?」
何沛媛還會動眉毛呢:「宮……像長蟲子一樣,扭扭扭就扭到你邊上了!」
楊景行反而鬆口氣:「就把你氣成這樣了?值得嗎?我媛媛。」
「我氣浦音還有這種不自愛的女生。」何沛媛好高的立足點:「不值得你那麼付出。」
楊景行真笑了,又嚴肅:「如果我是個特別特別正人君子的人,你還會這麼想還會覺得噁心嗎?」
何沛媛得想一想:「……你又沒跟她怎麼樣。」
楊景行這是覺悟了吧:「感覺還是有我的原因,不然媛媛不會這麼生氣,還需要努力呀。」
何沛媛似乎再想了一會:「……就算是仰慕,一個女孩子總要注意場合吧?是說那些話的時候嗎?」
等一行七八個應該是結伴而來的普通市民走過後,何沛媛好像冷靜些了:「我生氣沒有你原因……我也不會愛上一個不是君子的人。」
這靈堂之中呢,楊景行還是:「走我們去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