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池田屋事件之風暴之外的男女(2/2)
絲巾從胳膊上滑落,劍心愣了愣,這是……一股淡淡的溫暖湧上胸口,讓他不自覺的忽略了那絲突然出現的殺意。
「天氣有些涼,你又總睡在窗邊,所以……」雪代巴攏了攏頭髮,拾起被撞倒的書籍看向劍心,語氣第一次有了些許波動:「這些書……你全部看完了嗎?」
「不,我一本也沒看過,正好適合撐著睡覺,就擺在那了,劊子手不需要學識。」劍心說謊了,不管是師傅比古清十郎、還是下山後投奔的桂小五郎都不是純粹的莽夫,在這種環境下,讀書是劍心僅限於修煉劍術的第二大活動。
事實上,那些名垂千古的劍聖和大劍豪們無一不是家學淵源之輩,文化修養極高!即便鄉士出身、文化相對較低的宮本武藏,祖父也曾出任當地領主的家老、父親亦是日本出名的劍術家,其本人後期更是精研書道、軍法、佛法、繪畫,並親手撰寫《五輪書》《兵道鏡》等著作,可謂文武兼備。
沒有知識積澱便修煉不出更高層次的劍術,已經是劍客的共識,傳承十三代之久的飛天御劍流怎麼可能培養只會揮劍砍人的宗主?!
雪代巴不置可否,輕聲問道:「你今後打算、打算一直這樣殺人嗎……找不到安全的棲身之所,不抱著刀便無法入睡……」
「我從小便是這樣。」
「所以,你今後也打算一直繼續下去……」
「這種工作,應該不會持續太久。」劍心收拾好散落的書籍,撿起那枚褪色的陀螺收入懷中,起身拿著屬於雪代巴的絲巾遞到女子面前,冷淡的說道:「再者,也無需你來擔心我。我是個喚來腥風血雨的劊子手,不想令你的東西再次沾染上血腥味。」
雪代巴楞了一下,起身接過絲巾,用一種更為冰涼涼的語氣說道:「請原諒我多管閒事了,你的生存方式是我始終無法理解的,打擾了。」
她微微欠身,剛剛走到門口,只聽一句溫和的話在身後響起——「巴姑娘,謝謝你。」
與已經相互產生莫名情愫的兩位男女不同,其餘所有幾日沒出過任務的長州藩志士湧進飯塚的房間,他們迫切想要知道首領的進一步指示,畢竟每日無所事事的躲在旅館內任誰都會心生不耐。
「那麼……桂先生怎麼說?」
「他說『有進一步指示前,嚴禁輕舉妄動』,只有這句。」飯塚硬著頭皮回答道,他知道這絕不是眼前這些人想要的答案,但決心繼續做好人的他還是一絲不苟的傳達出桂小五郎的命令。
果然,亂鬨鬨的議論聲在房間內此起彼伏。
「怎麼回事?又要我們忍耐嗎?」「為什麼!」「其他藩很多志士被新選組殺了,我們要忍到什麼時候?」「他們最近在京都兵力不足,現在正是大好時機」「一舉消滅壬生狼,讓他們血債血償」「我們應該反擊」「沒錯」……
「等等!」飯塚高喝一聲,制止了眾人的不忿,嚴肅的掃視了眾人一圈:「藩里有奸細一事已經毋庸置疑,你們想要行動?壬生狼們正求之不得呢!現在唯有耐心等待才是最該做的事。而且……告訴你們我私下得出的結論,不管是藩內還是新選組,最近應該會在京都發生一些了不得的大事!放心吧,總有需要你們殺敵的時候。」
飯塚在昨晚新選組只出動三位普通隊士保護目標人物時,便瞬間產生了懷疑,以他對新選組的了解,哪次不是幾大隊長帶隊,出動十幾人參與埋伏?
雖然這次自己並沒有提前向他們提供拔刀齋的信息,但這也不是這幫沒腦子的浪人隊伍不做任何埋伏的理由!
所以他們一定遇到了比絞殺劊子手更重要的事。再加上桂先生已經好幾天不曾露面,一定是在準備著什麼大動作,以自己多年的幕府密探經驗來看,絕不僅僅是刺殺幾個人物那麼簡單……
「飯塚桑,究竟是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們嗎?」
「呵呵……」飯塚神經質的笑了笑,但語氣中沒有一絲笑意:「知道了又有何用處?無論發生什麼,我們的任務不都是只有兩個嗎?——殺掉敵人,不要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