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合格的加入者【續】(1/2)
武士,不僅僅是穿著一件印有家紋的大袴、腰間拴掛一把武士刀、發起狠來能揮刀砍死幾個人那麼簡單,而是有一套嚴格的道德要求和禮儀規範的。
這些規則就像是武士刀的鞘,既可以保護刀身不受傷害,又起著收束刀鋒、不使其輕易傷害他人的作用。
作為這個社會的特權階級,武士享受到最多的資源,也受到最嚴厲的禮法約束,不遵守這套約束的人,便不會被整個武士階級所承認,哪怕權勢強如織田信長,亦被家臣反叛身死。
這位浪人顯然不懂這套每一位武士從小便被灌輸的思想,他那種粗野的舉止、隨心所欲的行為方式,更像是一個野人而不是武士。
這浪人翻了個身,勉強從地板上支起身子,醉眼朦朧的盯著堪兵衛:「喂,我認得你的光頭……這些天一直在找你」。
堪兵衛仔細瞧了瞧,原來眼前這位浪人與他有過兩面之緣:第一次是在穀倉義救幼童時,這傢伙全程盯著自己;第二次是在城裡,這傢伙毫無顧忌的攔住自己猛看,隨後自己質疑這傢伙是否是個武士。
堪兵衛不確定眼前這個舉止粗魯的浪人找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還未等詢問,只見此人晃悠悠站起身,在身上一陣摸索,掏出個皺巴巴的捲軸,跌跌撞撞走到堪兵衛面前,一屁股坐下。
浪人解開腰間野太刀的綁繩,把長達四尺的野太刀「哐鐺」一聲扔在身側,一邊醉眼迷離的想要打開捲軸,一邊對堪兵衛說:「那天你懷疑我不是武士?」
【就你這個德行,肯定不是武士啊】眾武士心中所想頗為一致,或冷哼,或大笑,或笑而不語。
從這裡便能非常直觀的看出各自性格:空山一葉漠不關心,在他眼裡,浪人沒有影響到他之前,與路邊的一塊石頭沒有區別;久藏淡笑,並不怎麼在意浪人是誰,他在意的只有空山一葉;五郎兵衛哈哈大笑,七朗次咧嘴微笑,林田平八呵呵冷笑,勝四郎嘿嘿傻笑。
堪兵衛雙臂抱肩,伸手摩挲鬍鬚,強忍笑容看著浪人。浪人胡亂翻開捲軸,找到一個名字遞到堪兵衛眼前:「這是我家傳的族譜,看到沒。」
堪兵衛接過捲軸,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一個名字:「菊千代?」浪人得意的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在下!」
「天正四年二月……天正四年……」堪兵衛掐指一算,揚頭長笑道:「菊千代,天正四年,你今年十三歲!」
說著,把族譜扔回浪人身上:「聽著,如果你是菊千代,你今年就是十三歲!你從哪偷來的族譜!?」
眾人打量著滿臉鬍子拉碴的「菊千代」,這條大漢不要說十三,就算說他三十,也是往年輕了算。忍不住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偷……我沒偷……沒偷……」菊千代嘴裡嘟囔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突然大喝一聲:「八嘎!偷襲我的小鬼,別跑!」一把抓向他的大刀,惱羞成怒下想要拿偷襲他的勝四郎出氣。
還未等他的手碰到刀身,久藏已經把菊千代的大刀抓在手中,遞給身後的勝四郎。勝四郎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接過太刀繞著屋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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