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已經沒人恪守武士之道了嗎(2/2)
嗯?貌似有些眼熟,但又說不出在哪裡見過,怎麼說呢,就像是印象中有這個人的身影,但真要回憶起來,卻總也搜尋不到對方。對方身上穿的大侉並未縫製表示身份的家紋,從頭到尾也沒有出劍,所以完全不知修習了何種流派劍術,不過看其犀利至極的拳腳功夫,難道也是薩摩藩另一個大派體舍流的高手?
眾人的首領吉井開口道:「在下吉井右一朗,同伴幾人皆為薩摩藩藩士,閣下是誰,為何阻止我藩追擊叛徒?」事已至此,他們已經不著急了,畢竟小松可以說身受重傷,一定會找地方療傷修養,自己幾人既然能從薩摩藩追到熊本藩,就不怕找不到他的蹤跡!
「一介浪人而已,不必在意。我也不是故意要攔你們的路,只不過想去樓下喝一杯。」吉井面無表情的衝著空山一葉身後一指:「樓梯在那邊。」
「啊……抱歉抱歉,剛來此地,還不是很熟悉。貴同伴是不是受傷了,我可如數賠償。」飆起演技的空山一葉如果不是聲音過於沙啞,聽不出任何味道之外,臉上的細微表情卻顯得很真誠。
「閣下如此高手為何戲弄我們!士可殺之,不可辱之!」吉井右一朗不是傻瓜,能被大久保利通視為友人,怎麼可能被空山一葉拙劣的謊言欺騙?以你所在的房間位置,一定能聽到甚至看到事情全部經過吧,既然如此還用「去樓下喝酒」「找不到路」這種輕率藉口敷衍,簡直不能忍!
薩摩武士的臉面如今已經被逃跑的小松丟光了,要知道這層的房間可是至少有二十幾個,薄薄的紙門不可能攔住走廊中發生的事,事實上現在他就知道四下里有不下十雙眼睛正在看著這裡的一舉一動,他們又不可能殺光所有人滅口。如果就這樣被前面的浪人羞辱而無動於衷,即便成功誅殺叛徒小松,回到藩內也必受懲處!
吉井右一朗默不作聲的開始包紮大腿上的傷口,兩位尚未暈過去的同伴也做著同樣的事,他們仔細整理好衣衫,再次繫緊交叉在雙肩的手襁,做好一切後起身面對空山一葉,吉井沉重的開口道:「我們從未被人如此戲弄過,薩摩武士的尊嚴需以死捍衛,閣下請拔劍。」
「剛才你們不是就被同為薩摩武士的那個叫小松什麼的傢伙戲弄了嗎?」空山一葉饒有興趣的開口道,看著三人被憋得通紅的臉,又忍不住再次加了一把火:「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尊嚴,那麼現在是準備三人殺我一人嗎?這又是哪裡的規矩?啊嘞,你們薩摩藩的尊嚴便是以多欺少嗎?」
吉井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看來無論再怎麼冷靜,也還是被小松的事弄得有些神志不清了,竟然被眼前之人抓住自己言語間的破綻。
雖然剛才對方只有短暫的兩次出手,但對方絕不是可以一對一戰勝之人,即便三人也沒有任何把握,只不過是賭上名譽和性命的戰鬥罷了,他不相信對方看不出自己的打算。可沒想到對方身為高手,卻沒有高手的覺悟,竟然如此無恥!
小松中崗如此、眼前之人如此,世道崩壞至此,已經沒人恪守武士之道了嗎?
當真要一對一比試,恐怕對方站在原地只憑拳頭就能把己方三人暴打一番,豈不自取其辱!要知道剛才同伴揮出的那刀已經是他們現階段的極限,而對方的武藝自己根本看不出來。對方真殺了自己這幾人行業還好,但看意思他並不準備這樣做,如果把幾人再次打倒後羞辱,除了剖腹便再無其他路可走。
但剖腹之後,小松誰去追擊?任他去江戶煽動藩內其他武士硬抗幕府國策嗎,這會讓藩內受到多大的損失?怎麼會這樣,究竟該怎麼辦……
萬般想法紛涌而至,百倍苦楚湧上心頭,吉井右一朗兩眼翻白,「哐當」一聲一頭栽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知。
空山一葉再也忍不住,張開大嘴啞聲大笑,不是說薩摩武士堅韌兇殘乃日本之首嗎,怎麼短短不到一刻時間,一人被氣死,一人被氣暈,只剩最後兩人清醒,其中一人眼角還有淚花?算了算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原本也沒打算殺人的。
他不是閒極無聊想找些事要做,而是從那個逃跑的薩摩武士口中聽到一個讓他在意的消息:桂小五郎意圖潛到軍艦上刺殺洋人失敗被抓?
以空山一葉對桂小五郎的了解,這個弟子頭腦之聰明絕對在其劍術之上,這樣的人用頭腦解決不了的問題,用劍當然更解決不了,所以絕不可能親自去刺殺什麼人。
空山一葉打算好好問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