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鋤奸(2/2)
有前面那個被斬斷手臂傢伙作為註腳,沒人懷疑這招的威力。
但已然占盡優勢的幾人怎麼會眼睜睜讓對手以命換命,以五對一,其中一個夥伴被重傷也便罷了,如果一死一重傷,回到藩中還怎麼抬頭做人?想必託付他們前來抓人的大久保也會對他們失望無比吧。
其中兩人有默契的與吉井一起架住對方必殺一擊,另一人則仍舊照著小松肩膀劈落。如果僅僅是舉刀斜劈,這招劍式也不會被所有人痛恨了,之所以被稱作是蜻蜓,最大原因在於其像蜻蜓飛行軌跡一般不可捉摸的步伐。
小鬆手中大刀繼續劈落,但驟然擰身迴旋,讓攻向自己的一刀貼身削斷衣袖,而他發出的那招由直直的斜劈,劃出一個圓弧改為下段橫掃,此招力道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藉助轉動身體的離心力變得更加殘暴。
對方三人與他同修的示現流怎麼會示弱?格擋的同時,拼著三個人、六條大腿被斬傷的代價在小松左側肋下開出三道血口,兩撥人馬互換位置,房內頓時鮮血橫飛,四散的血點把潔白的紙窗、紙屏風染出縱橫交錯的血跡。
軀幹核心區域受創的小松明顯傷勢更重,雖然有肋骨保護,沒有傷及內臟,但皮肉開裂下,再想高舉大刀攻出如此一擊已經不可能了。對方有三人大腿受創行動不便,但還有一人完好無損,而此時他受傷頗重,全身武功發揮不出一半,
「痛快!」小松眼神中閃動著興奮之色,對眼前惡劣至極的形式絲毫不以為意,雙手改為拖刀架勢,以便讓肋下傷口不至於影響出招,雙腿邁開,擺出一個一往無前的衝擊姿勢,好像下一招便要一頭扎進對方刀叢中一般。
面對猶在困獸死斗的對手,五個薩摩武士也不禁肅然起敬,就連濃痰的余痕依舊留在額頭的吉井也忍不住再次開口相勸,不過此次用的卻是敬語:「小松桑,請珍惜性命,只要君答應與我們回到藩內……」
「不必多言,最後一招乃我小松中崗最強奧義,諸君,做好必死的覺悟吧!」
對方五人微微欠身,就連斷臂的武士也不例外,面對如此可敬的對手,他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對方一心前往江戶請願也是一腔熱血,雖違反藩內嚴令,但其行為本身亦不失英雄豪邁之氣,如今又坦然面對死亡,這種精神不是他們一直所追求的視死如歸、笑看生死之武士之道嗎?
四人默默擺起架勢,這次沒人再高舉上段,對手明顯是要做最後一搏,其攻勢必定慘烈無比,但只要接下這招,隨手便能取走對方首級,何必與對手共歸於盡?雖然他們敬佩對手氣節,但好好的生活不過,誰又想早早去死?
在一旁觀戰的千葉佐奈和霧子也露出敬佩的表情,只有空山一葉稍稍鬆開緊握的刀鞘,似笑非笑的輕聲道:「呵呵,嘿嘿,這傢伙有意思,很有意思。」
二女齊齊白了一眼破壞氣氛的空山一葉,準備見證一個無名英雄的英勇就義。
照例是一聲幾乎要震裂耳膜的大喝,這次對面四位武士沒有應和,而是謹守法度等待對方最後的攻擊,心中不可抑制的有些發顫,畢竟誰也沒有把握獨自接下這捨命一擊。
只見小松中崗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做最後的調整,然後在所有人的緊張等待中,前腳變後腳,急速擰身邁步,竟是——逃跑了?逃……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