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王監斬官(1/2)
袁尚僅僅帶著不到萬餘的殘部,先逃到了代國,然後徹底站不住腳,一路狼狽的逃向了幽州,十二月中攻取的鄴城,包括後世河南河北山西一大片,偌大的冀州各縣觀望的牆頭草縣官豪族們是紛紛急不可耐的派人來投誠,表達自己對曹總的效忠,每天官道上各色騎著馬飛奔而來的世家公子官員幾乎把城門都給堵了住。
鄴城的陷落,標誌著袁氏在冀州的統治徹底分崩離析了。
而建安九年剩下的這十幾天,這片土地的新主人曹操也是抓緊時間粉墨登場起來。
第一件大事兒,就是得把和袁氏關係太深的那些反對勢力,連根拔除掉。
不得不承認,遠見上審配雖然輸於其他謀士,就比如廢長立幼這點,造成了袁氏的分裂,可他真的是一員干臣,也是個忠臣,別的不說,憑著萬餘郡國兵,他堅守鄴城半年有餘不陷,哪怕在袁尚敗走之後,也沒被曹操攻破,以至於王厚還得想歪門邪道。
然後就是就算是城破了,他也是抵死不降,勸降了半天,曹總不得已,只能下令將他處決了!
今個就是處決俘虜的日子!
就和電視上演的一樣,一輛輛囚車裡被塞滿了犯人,前頭幾輛如審配,趙合,曹安等鄴城內袁紹麾下有頭有臉的人物還能獨享一輛囚車,剩餘的足足幾百口受牽連被族滅的,就跟後世印度火車那樣,能塞多少塞多少,無比擁擠的被拉向刑場。
成王敗寇在這兒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二十四個小時前,這些人還是鄴城二三十萬人口中的人上人,老爺,上層社會,如今卻是功名利祿一場空,還免不了刑場餐刀的厄運,不知道這時候,他們會不會羨慕那些雖然貧困潦倒到吃不飽飯,但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投降接著活著的平民們。
應該會吧!後頭十幾輛囚車裡,到處都是哭哭啼啼之聲,別說被牽連上刑場的女人們,就算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也是哭的梨花帶雨的,哭花了一張小白臉,一道上都是淒風苦雨的。
不過目送著他們那些戰戰兢兢從屋裡出來的鄴城市民臉上卻是沒有一絲的同情,也沒有欣喜,也沒有憤怒,一張張麻木的臉上唯一帶上點的,也許只有恐懼一種情緒。
之前袁紹實行仁政,的確是在河北平民中收穫了不少民心,可人死如燈滅,袁紹死了,這份恩德就散了一半,而且袁尚袁熙一繼位,就無休無止的征糧,相互爭位,比王天高還要天高三尺的收刮,更是把最後一點餘暉應盡了。
圍困鄴城這六個多月,囚車裡四百多號世族還是肥肥壯壯的!可鄴城原本三十多萬人口如今卻僅僅剩下十七八萬!
大傢伙此時也不在乎頭頂上是姓袁還是姓曹了,早點過去,能過安生日子就得了!
行刑的法場,王厚也在這裡。
真不知道曹總是惡趣味還是迷信,像韓信一樣,唯一從他老人渣手中斷頭台活下來的,就他王厚了,所以這次指名道姓派他作為這個監斬官,說是借他的氣運壓著,省的再來個刀下留人什麼的。
於是乎,他也只能來了個大反串,跟電視劇里大反派或者大雜魚那樣,身著官袍,外披著青鋼板甲,以監斬官身份穩穩的坐在十字街的刑場上。
在他懶洋洋的一個拄著個胳膊肘等候中,在城中遊行了一大圈兒,這些囚車是終於押送到了刑場。
細想想,他王厚還真和韓信挺像的,都是斷頭台上一頓忽悠來了個死裡逃生,而且韓信平齊國,封齊王,他如今這青州牧也是齊地,就是不知道自己結局會如何,估計怎麼也比韓信強出十萬八千里吧!
胡思亂想中,十幾個獄卒推著審配也是終於登上了刑場,老傢伙乾巴瘦,估計被圍城這些日子,不知道熬了多少心血,一雙眼睛紅腫的猶如熊貓那樣,鬍鬚也是亂糟糟的跟枯草那般,可別看老傢伙乾巴瘦,這年頭士族文武不分家,兩個曹軍按著他肩膀讓他跪在地上,這老傢伙居然狠狠一梗肩膀,甩開了劊子手的鉗制,回身直面著王厚,大聲的叫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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