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不務正業將軍(2/2)
這既是王厚的心血來潮,又不是他心血來潮,因為實驗這個瓷器工坊,還是圍繞著之前用經濟控制遊牧民族的大戰略而來的!積極的為鮮卑人,烏桓人找著飯碗!
毛線道路在李虎自告奮勇出師西羌回來之前是走不通,所以他又把視線盯在瓷器上。
按說,瓷器是華夏之精粹,是農耕民族幾百年才實踐下來藝術的美,而且這玩意晶瑩如玉,卻天生嬌氣清脆的,一磕就破,和草原上養馬放羊,顛簸衝撞成常態的遊牧人有毛線的關係?
一般瓷器沒有,可現在王厚試驗的這種瓷器就有!這特殊的瓷器是整個西方唯一研製出來的一種瓷器。
骨瓷!
骨瓷,顧名思義,用骨粉作為原料加入坯體中,燒制出來的瓷器,草原上牛羊成群,每年死的不少,肉不是吃了就是臭了,所累積的骨頭也剩餘不少,一但要是把骨瓷這個科技樹解鎖出來,草原上本來沒啥用的骨頭就能變成珍貴原料,需求量也得大起來。
為了給草原人這些缺乏謀生技巧的麻瓜找些出口特產,王厚也算是拼了。
看著窯口師傅一點點的扒著口,王厚心情就跟當初剛當上倉曹一樣緊張,可別再燒毀了,雖然瓷器,偉大的藝術品幾百年上千年發展到巔峰不知道遇到過多少次失敗才歷練出來了,他這才玩瓷幾天,可王厚就是個急脾氣,看著一爐爐不是燒大了骨粉燒得都漆黑,就是火候不到,一點兒瓷器的優美玉感都燒不出來,他那心啊,哇涼哇涼的。
別說,自己忽悠出來的,自己也信了,看著黏土封窯口的磚頭一塊接著一塊被拆掉,王厚也在那兒心頭直嘀咕著太一大神保佑,這次可千萬別再燒炸了!
心跳中,窯口的磚頭一塊塊全都被拔了開,緊接著那燒窯大師傅迫不及待的就把腦袋瓜子探了進去,然而僅僅一眼,他就呆滯住了,緊接著,滿臉的驚愕不可置信的把頭偏了回來,傻愣愣的的看著王厚。
「如何?又燒毀了?」
看著這傢伙這幅表情,王厚心頭就涼了半截滿是驚愕,無比鬱悶的問道,可更令他氣不打一處來的是,這傢伙真跟欠揍那樣,又呆滯了半天,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挺大個老爺們,哭的跟個娘們那樣。
「太一神保佑啊!小的這輩子還沒見過這等燒得跟玉一樣晶瑩剔透的瓷啊!這真是瓷嗎?太好看了!」
王厚真是差不點沒氣死,也甭管這貨是不是工匠大師傅了,照著他屁股一腳卷開,也不顧那股子菸灰,自己把腦袋瓜子探了進去。
這次燒得東西不少,有湯盆有飯碗有花瓶有盤子的,也不是全部燒製成功,也有好幾件燒炸了的,不過,二十幾件五件中,十來件都是完好的,而且那釉面,真是和後世超市里見過的骨瓷一樣,光潔如玉,極其富有顏色質感,樂得王厚後槽牙差不點沒露出來,親自把身子鑽了進去,抱著個沉甸甸的花鳥大花瓶,他又是跟抱著個大胖兒子那樣樂顛顛的鑽了出來。
眼看著一人似乎還挺眼熟的,拖著個大袖子急急匆匆走過來,王厚炫耀的把手頭白玉骨瓷罐伸手遞給了他。
「那個誰誰誰!快看,新出爐的上等白釉啊!」
那人也順手接在了懷裡,只不過看了兩眼,抬了起來,吧唧一聲往地上一砸,只聽一聲脆響,上等的白骨瓷花鳥瓶無比清脆中,碎裂成了千萬片。
一瞬間,看得王厚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