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六親不認(2/2)
說話間,王厚又是舉這個棒子做勢要上,真把這位王子嫡孫嚇到了,連滾帶爬鑽上了他的牛車,這頭侍從趕著車,那頭他還回身指著叫嚷著:「王厚,你等.....」
吧嗒~一隻臭鞋砸在了他臉上,直接把這貨砸進了車廂里,這次世界徹底安靜了,就剩下一輛牛車奪路而逃,捲起一地雪沫子。
光著一隻腳,晦氣的把棒子扔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曹紅節以及王府其他僕從,王厚又是不解恨的狠狠一甩衣袖:「再有什麼宗家老爺派使者過來,通報都不用通報!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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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三千,自損八百,剛剛那一電炮力道十足,王厚自己拳頭都青了一塊,跟著氣喘吁吁的他回到主房,曹紅節是難得女人了一把,一邊無可奈何的幫他包紮著手,一邊開口絮絮叨叨的埋怨著。
「你真是瘋了!打你們堂號的宗親,要真是把你驅逐出晉陽王家,在這許都,你又如何自處?」
這個年代,被家族驅逐可是件比死都難受的事情,晉陽王垕和泥腿子王垕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塊招牌,王厚如何不知,奈何,要是別人他捏著鼻子送三千石糧食,再幫著說說好話就認了,誰是他宗家老爺不好,是倒霉鬼王子服!
就算沒翻過幾次《三國演義》,衣帶詔中的倒霉蛋排名他也是朗朗上口,董成,王子服,種揖,吳碩,吳子蘭,一幫傢伙中也就劉黃書仗著道遠逃過一劫,依舊被曹總在徐州打的屁滾尿流,投了荊州劉表,剩下的全都是夷三族,和王子服做親戚,不如和閻王爺拜把子了。
不過曹紅節面前不能這麼說,腰杆挺得筆直,王厚學著那小子也裝逼的昂起了腦袋來:「就算被逐出宗門又如何?你就不是我朋友了?再說,剛剛那廝要幹什麼?替王密開脫!王密可是涉及太倉舞弊案的關鍵人物,為了丞相,哪怕是被逐出宗門,老子也不能放了他啊!」
別說,這馬屁話還真有用,曹紅節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柔和了點,嘴上卻依舊氣呼呼的損著他。
「少拍馬屁了,今天你把王子服的親兒子,老王圖的親孫子給打了,朝中,這些老古董士族有你受的了!」
「剛才你不是問我怎麼辦嗎?」
提起這個,王厚那張不算帥的臉瞬間居然又猙獰了起來,陰沉的冷哼著:「現在我倒是想到了個好辦法!」
「找郭祭酒去!」
又是牛車晃晃悠悠出門,度假期間的王令官又是心繫國家,氣勢洶洶的殺到了丞相府,別說,快傍晚了,還真找到郭嘉了,只不過這個狀態的郭嘉,實在有點令王厚無語。
這大冷天兒,丞相府官署,郭嘉居然還有心情聽著小曲兒喝著酒,摟著幾個小姑娘傻子一樣哈哈大笑著,這貨天天喝,酒量也是不咋地,地上就空了一個半罈子,他愣是喝的老臉通紅,面犯桃花的耍著醉拳兒,看到王厚攜著曹紅節找上門來來,郭嘉是唇齒不輕的迷糊著大笑迎了過去。
「王令官,來喝,我郭奉孝佩服你,敢睡節小姐,還敢天天把二小姐領回.......」
吧唧~
沒等王厚聽清呢!這貨愣是一個大馬趴糊地上了,看的剛得罪完人的王厚悲催的趕忙一攙扶:「郭軍師,別睡了,有大事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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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又是一天過去了,第二天的黃昏夜幕,幾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鑽進了丞相府下屬的大牢。
不愧是大牢,半埋在地下,整天整夜陰森森的,不知道關了多少人,空氣中屎尿汗腳,腐臭霉爛,各種難聞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那酸爽,簡直是難以形容,更有耗子或者蛇什麼呲溜呲溜爬過,對於在低下蹲了好幾天的治粟都尉王密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聽著門口傳來腳步聲,這貨又是悲催的趴在了牢門口,伸著巴掌對著一團漆黑叫嚷著。
「來人啊!下官真是冤枉啊!下官真是奉了大司農楊奉之命緝拿貪官啊!下官要求見.......」
呼的一下,一團燭火猛地在他面前點亮,露出後面一張陰晴不定猶如鬼那樣的臉,嚇得這貨又是連滾帶爬的縮了回去。
看著他,王厚還真有點小嫉妒,人和人差距就這麼大呢?自己差不點掉腦袋時候,晉陽王氏沒有任何搭救不說,還有個姓王的醜八怪監斬要自己小命,眼前這王八蛋還要害自己,更可氣的是他陷了,王子服那老王八蛋還要逼著自己救他。
憑啥啊?在王家裡,憑啥他王厚就是他娘的棄子?誰都比他重要?
別說,打王子服兒子王建時候,他胡謅的還真胡謅對了,建寧三年,也就是十幾年前,鮮卑人入寇太原,身為太原郡守的王厚祖父,還有當時輔助的父親全部戰死,藉機,排行二房的王子服一系頂了上來,對於原來的家主後裔,自然是能打壓就打壓,王厚死了,那些當初奪取堂號的族老才心安理得。
這是後話了,看著王密嚇得那副慫包樣,嫉妒外加不屑,王厚是鄙夷的哼哼了起來。
「王密叔!你姓什麼?王!我姓什麼?也姓王!幫著一幫外姓人對付自家宗親,你腦袋讓驢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