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趕鴨子上架(2/2)
「而且簡化字易學易懂,常用字區區千許,短時間可培養大批識字者,充以軍用,丞相以為何?」
「此策倒是良策,就怕朝中那些老古董……」
曹操沒說話,郭嘉倒是沉吟著搖了搖頭,可他臉上也是充滿了意動,一年多的爛帳,兩天就清理出來了!這效率對任何一家軍閥都肥腸具有誘惑。不過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曹操派系和任何派系都不相同,他坐擁朝廷,舊漢室的公卿貴胄也待在許都,擁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優勢同時,也受到這些食古不化的傢伙牽制,要是推廣王厚的簡化字,不出意料肯定是一幫老傢伙抗議如潮。
「無所謂,可以在丞相府可以簡化繁化並用,願意用簡化用簡化,願意用繁化用繁化,不過效率最低者罰俸,至於朝中諸公,讓他們用繁化繼續吟詩作賦好了,反正他們也沒啥用。」
「還有公文,丞相也可以紙與竹簡併用,不過相府只提供紙,竹簡需要自掏腰包自備,同樣效率最低的罰俸即可。」
王厚這業務水平太耀眼了,以至於曹操都被忽悠暈了,看著沉思的郭嘉,捏著下巴沉思了起來,許久,這才對著王厚重重揮了揮手。
「途求,回去把你那個簡化字整理一下,此時容本相思慮思慮!」
「下官領命!」
答應一聲,王厚是站起來趕緊開溜,他知道今個來沒好事,奈何,今個曹操把郭嘉這個首席秘書招來就是查漏補缺的,曹操被王厚一個簡化字給忽悠暈了,郭嘉可沒有,看自己主公在那兒愁眉苦臉的思考著利弊,他是笑著一鞠躬。
「主公,簡化一事可從長計議,今日招途求來,不是來問責的嗎?」
曹操的習慣性開場白,先給一巴掌再來個甜棗,第一次問罪,讓王厚強辯外加討要曹紅節給懟回去了,第二次本來是要用滿篇錯字問罪,又讓王厚用簡化字給忽悠過去了,才反應過來的曹總明顯是惱羞成怒,那張老臉都更白了幾分,鬍子飛起,重重的一拍桌子,嗡一聲震得王厚都一晃悠。
「大膽王厚,太倉十倉九虧,你就沒什麼向本相解釋的嗎?」
事不過三,再把曹總忽悠了,萬一他醒過神來真火,一揮手拖出去砍了,那就哭都沒地方哭去,君不見楊修是怎麼死的!所以眼看著曹操腦門上青筋都有點直跳,哭喪著臉沒跑了的王厚只能是悲催一抱拳。
「臣知罪!」
有了個台階,曹總可算是面色稍霽,不過依舊是語氣威嚴,惱火的問著:「既然知罪,此事當如何處置?」
「臣回去之後一定嚴加巡邏,緝捕盜賊,多養貓狗,杜絕鼠患,四時通風,保持乾爽,絕不會再發生如此大規模糧食糜爛事件!」
事情是王厚鬧起來的,曹操要的是解決太倉虧空多達三分之二的辦法,這解釋還不如沒解釋,一瞬間,白臉曹操暴怒的又是成了紅臉關公,那模樣就跟要爆了的西紅柿那樣,嚇得王厚直哆嗦,悲催的又是把腦瓜子叩在了地上。
「丞相,下官只是個小小的倉曹,連法曹賊曹都不是,於丙於倉椽是右將軍于禁的外甥,夏侯倉椽是兩位夏侯將軍的二舅,楊育楊倉椽是弘農楊氏直鴻堂的嫡親,下官職責之內,只能是盯好每一倉糧食,如實記錄每一筆糧食出入,多餘的,您讓下官怎麼管?」
三國最成功的智者既不是諸葛亮也不是司馬懿,而是毒士賈詡,老傢伙一條毒計挑起了漢末大亂,幫著張繡狠狠整了曹操幾把,投降曹操之後又是明哲保身,歷經漢末曹魏西晉三個朝代屹立不倒不說,還不失富貴,他的生存策略就是不能無能!可也不能太有能!
現在王厚就想學的這老傢伙的處事方法,兩天清算出太倉的庫存已經向曹操展示了自己的才能,讓曹總知道自己有用就行,剩下的就是不要多參合,多參合多的得罪人!
什麼面子臉皮是通通不要了,要多慘賣多慘,叩拜在下面,王厚是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悲催的直攤手。
曹操雖然霸道,可不是不講道理,依靠他一個小小的倉曹去挑戰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有點不現實,況且這幅沒出息模樣也是成功的惹得曹總厭煩,無語的看了看直磕腦袋的王厚,曹操是終於不耐煩的揮了揮裝填著細羽絨的大袖子。
「下去吧!」
「下官……」
這兒還有個蔫壞蔫壞的郭嘉呢!沒等王厚驚喜的謝恩跑路,這傢伙卻是裝逼的晃著扇子站了起來。
「主公!太倉關乎朝廷安定,庫存三損其二,必須追究嚴查!不過正如王大人所言,牽扯過大,的確應該慎重行事!以防突生枝節!」
兩句廢話說完,郭嘉的笑容開始逐漸淫蕩起來,眼神斜著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發傻的王厚,他是猥瑣的笑著對曹操抱拳一鞠躬。
「所以下臣建議,由丞相身邊的曹紅節曹校尉暫代決曹官,監察此事!曹校尉英果決斷,並有丞相為之做主,定能一舉解決太倉弊症!」
這頭曹操還沒等答應,那頭王厚差不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好傢夥,論玩陰的還得他姓郭的!他和曹紅節啥關係了?都睡到一個炕上了,這妞哪兒會什麼追查斷獄啊?到頭來還不得拉著他王厚硬著頭皮跟著得罪人?
也是有些愕然的回頭瞄了一眼郭嘉,再看了眼幾欲吐血的王厚,曹總是從善如流,本來失望至極的表情瞬間變成了老奸巨猾,臉上的大鬍子都舒展了開,笑著重重點了點頭。
「奉孝所言大善,來人,招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