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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人心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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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守,您這!」

眼看著跟來的濮陽壯丁聽話的將箱子扔了一地,上等的絲綢都摔了出來,奉命出來恭送王厚的滑縣校尉蔣韻,參軍長史劉寐明顯是眼皮子劇烈的抽動幾下,這才急促的對著王厚抱拳請道。

「請太守不要這般為難下官們啊!」

「王某帶濮陽父老的心意而來,這麼帶回去,又如何向濮陽百姓交代?反正王某是把心意放在這營前交給諸位處置,就算扔了王某都不管,勞煩諸位了,告辭!」

說著,王厚還真的帶著扈從騎兵,濮陽壯丁拍拍屁股走了,一大堆財物就好像垃圾那樣丟在顏良營前。

扔了?怎麼可能捨得!這可是上好的蜀錦啊!可是自己收了?還不敢,顏良可是治軍甚嚴!糾結了老半天,兩個河北將官一合計,還是再向顏良稟告吧!

帶著上百壯丁沒有騎馬,就算是一馬平川,行進速度依舊有限,還沒等王厚走出去幾里,滑縣城外的顏良軍營,忽然又是一陣騷動傳來,聽著隱約的嘈雜聲,王厚是陰笑著放下瞭望遠鏡,甚至他腦海中,已經能想像出顏良暴跳如雷的模樣了。

........

不過王厚依舊沒有掉以輕心,要是這麼容易打發了,顏良也不會是袁紹手下數一數二最信任的大將了。

車馬回到濮陽時候,偌大的濮陽依舊是通商往來,川流不息,一副繁忙的模樣,正好又是一隊中原商人在濮陽黃河渡口登岸了,帶著家族出產的各色貨物,興致沖沖的奔著濮陽城的大市場趕去。

雖然彼此主公敵對,可是河北潁川派與中原潁川郡畢竟同出一脈,同樣緊張的關注中,王厚得到消息時候,袁紹拒絕了顏良進攻計劃的消息也是在世家圈子裡悄悄傳開了,他們是放心的接著在濮陽做買賣。

不過繁忙著收割的農夫們卻是暫時不得不停下了手頭的鐮刀。

河岸邊上,數以百計的農夫使出渾身力氣叫嚷著,一根根繩子繃的筆直,在他們拖拽中巨大的水車輪子又是在吆喝的吶喊聲中被高高的樹立起來,旋即隨著河水的衝擊,水車上一個個長江流域輸送來的竹筒盛起一桶桶幾斤重的河水高高揚起,旋即在另一邊澆灌進田地里。

就挨著這裡不遠,另一處也是王厚帶領,幾個月前截黃河支流屯起來的小水壩也是在農夫的吆喝中被鋤頭刨開,還沒有後世那麼昏黃的黃河水滾滾流出,也是一股腦的澆灌在了土地中。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啥澆灌的好時節,打下來還沒等收走當柴火或者豬飼料的麥稈被河水衝擊的到處都是,凌亂的飄灑的遍地,還有不少沒收割的麥田一併被河水淹沒了,看著自己家麥子在水裡被衝擊的七扭八歪,老農心裡猶如刀割那樣。

回了濮陽,連城都沒進,王厚直接就到了城外田莊,眺望著一片片農田變成了爛泥地,他是禁不住長出了一口氣,不過片刻最後,他卻又是滿帶歉意,走上了一座正在拋的堤壩前,那兒,挺著個大肚子,曹紅節卻還在嘶聲竭力的指揮著幾個鄉官。

「回來了!那姓顏的沒為難你吧?」

看到王厚上堤,這妞倒是興奮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蹦蹦跳跳的迎接過去,這一帶球跑的危險動作,卻是嚇得王厚差不點沒趴下,趕忙一個箭步接過來,一把摟住了她肩膀,無奈的責備道:「像個孩子似得,這般不穩重!」

不是像個孩子,要是在後世曹紅節這個年歲還在上學呢!這個殘酷的年代卻成了准孩兒她媽,聽著王厚說她孩子,這妞還不樂意的撅著嘴巴,氣呼呼的哼哼著。

「切!老娘跟著相父上陣殺敵時候,你還在抄《三字經》呢!」

「是!你厲害!灌田灌得如何了?」

連老娘都學會了,王厚是真想抽自己這無遮攔的大嘴巴一個耳光,摟著這妞的肩膀,王厚是趕緊把話題岔到了一邊,提到工作,曹紅節這妞又是瞬間上線,神采奕奕的指著水壩底下給王厚解釋道。

「按你說的,葛家莊到凌驛這一段的水壩全都放水淹田,還在河裡假設水車,這長條形方圓幾里都淹成爛泥塘了,不過古渡口往濮陽的道也沖爛了幾塊,還有兩千多畝的麥子被淹了,放這麼些水沖田,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沒等王厚回答,另一頭全身盔甲的趙雲也是快步跑上了小水壩,看著王厚夫婦,剛剛要說的話卻是被他吞了回去,僅僅是笑著抱了抱拳頭:「主公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老趙都要餓肚子了!」

「這你就不會了,你不好意思去綺玲那裡蹭飯,就讓軟兒去啊!行啦,別裝可憐了,紅節,剩下幾個水壩我來盯著,你回城讓綺玲派人把午飯送過來,還有,多和綺玲學學,都是女人,人家燒飯就那麼好吃!」

「耶!」

還是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做飯是她的軟肋,被王厚提及一句,曹紅節是氣呼呼的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旋即又是在王厚心驚肉跳中帶球跑出溜下了小土壩,還好這妞沒瘋到騎馬回去,而是聽話的上了馬車,看著馬車一點點遠去,王厚是終於鬆了口氣兒,不過他的臉色卻是變得嚴肅了起來。

「各部曲都調集齊了?」

「回主公,濮陽八曲已經全部調集到了葛家莊附近,最近主公經常調集郡兵出城收割,城內倒是沒人懷疑,不過.....」

遲疑了片刻,趙雲還是擔憂的抱拳問道。

「顏良真的不會直攻向濮陽城嗎?而且憑著現在手裡這九個曲,對抗顏良會不會太單薄了點!」

「于禁將軍三個曲精兵正在繞著黃河南岸支援咱們過來,晚上他們可以去守衛港口,至於顏良!」。

回身又是眺望向了北方,背著手靜謐了幾分鐘,任由河風吹拂著他大袖寬袍獵獵作響,王厚篤定的點著頭。

「不是今晚就是明晚,他一定會奔著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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