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坑文丑(1/2)
這年頭就是這麼不講理,在家蹲的老實兒的,一覺醒來就有好幾萬人拿刀拿棒子蹲你家牆根武武咋咋的,要扒你房子不說,還要往死了干你!而且一干就是三天多!于禁現在就遇到了這麼個不講理的事兒!
武將出不了斯文人,因為打仗這事兒就斯文不了,此刻于禁就活像個痞子那樣,扯這個嗓門罵罵咧咧著,時不時還抬起一腳親切的慰問著自己麾下官兵的屁股,就比如現在。
咣當一聲,拿著大盾牌的曹兵被踹的一個踉蹌,錯愕的回過頭,就見于禁臉紅脖子粗的指著他鼻子大罵著。
「還想著吃奶呢啊?北邊賊人的都快射到本將腦門了,還不快架盾頂著!」
「哦!哦!是!將爺!」
簡直憨厚到萌蠢,晃著這個時代難得肥粗的脖子,那曹兵扛著大盾牌迎著身旁袁軍不斷拋射的櫓車就奔了過去,打發走他,于禁又是嘶吼連連,不住的發著命令。
「丙曲三隊,架槍陣!不能讓袁賊的崽子們再蹦上城牆了!弓箭隊!夏侯恩那混帳東西呢?從側翼射箭啊!射他娘的!」
眼看著咣當一聲,又是個雲梯在地下袁軍推動下,咣當一下子砸在了自己牆面上,氣的于禁剛要拎著刀子自己跟著上,可是冷不防噗嗤一下子,熾熱粘稠的液體在了他左臉上,錯愕的回過頭,剛剛他攆剛過去補缺的那個曹軍,此時脖子上卻是多出了一根顫巍巍的長箭。
可口中噴著血,這敦實漢子依舊猛地跪在了地上,用身體支撐著十幾斤的大盾不倒,這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看著他竟然愣了一秒,于禁忽然是無可奈何的苦惱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句。
「魂歸來兮,北方不可止歇!」
可是嘆息過後,于禁依舊是猛地抓起了長矛來,一聲嚎叫,對著面前蜂擁而上的袁軍戰兵猛衝了過去,轉眼之間他的身影也淹沒在了人群中,探看不見,有的只有兩軍之間,密密麻麻的長矛刀盾互相格擊的桌球作響,時不時噗嗤一聲,一個倒霉之人就口吐鮮血,勇者不得進,懦者不得退,不管貧富貴賤在這戰陣之中倒是前所未有的得到了平等,就算高門士人一個不留神也可能死在個低賤農夫之手。
不過似乎于禁的軍陣拼殺的功夫更勝一籌,在如牆般的兵器格擊中,從雲梯上涌下來的袁軍忽然倉皇大叫著丟下武器,轉身就向回逃去,甚至沒等登上城牆的袁軍跑完,底下的雲梯已經在驚慌中被向回拉扯著,,沒來得及撤退的河北軍只能慘叫著跳下牆去。
還好古代城牆不高,摔死的倒是不多。
臉上噴了一下子血,拎著杆血淋淋的大槍,指著那些潰逃的袁軍,于禁是得意的哈哈大笑,囂張的不住叫罵著:「來啊!殺啊!乃翁還沒殺夠呢!」
「將軍!將軍!來援軍啦!」
跟著于禁一塊歡呼,兵器指著前方,他麾下的大兵也在那兒亢奮的大笑著,可這話卻是冷不丁把于禁給噎住在了那裡,老臉瞬間繃緊,滿是不可自信的張望兩眼,旋即他卻是悲催的一拍大腿。
「哪個庸才領軍?用王途求的話說就是傻缺!將兵這時候發起進攻了!」
現在他才注意,白馬城下,靠著黃河邊,鋪天蓋地的馬蹄聲震撼的響徹了起來,從天空鳥攬,數以千計的騎兵排成了鬆散陣形,端著騎矛騎戟,怒吼著向河灘發起了衝鋒。
要是後世,五千騎兵足以當五萬輕兵使用,平原上,據說二十個步兵才能對抗一個騎兵!可是如今在這漢末,騎兵卻是遠沒有那般霸道,眼看著曹軍騎兵殺來,坐在麾蓋車內的文丑卻是亢奮的無以復加,轉身抱拳,對著同列的文士深深一鞠躬,旋即又是高昂的抓起了他的重矛來,長吟的怒吼著。
「曹賊援兵已中許攸先生之計,擂鼓,步兵迎戰!」
咚~咚~咚~咚~十幾個壯漢掄圓了胳膊,竭盡全力的擂起了一面面牛皮大鼓,隨著鼓聲,嘩啦一聲,本來坐在戰場上休息保持體力的河北步兵猶如巨大的魚鱗那樣猛然站起,將近一人高的大盾牌蜂擁在了一起,迎著發起衝鋒的騎兵,雙手端著長矛長戟的袁軍步兵呼喝著從兩邊漸漸冒出了頭,眼看著這一幕,前軍率領衝鋒的張遼簡直是頭皮發麻,他甚至懷疑自己腦袋瓜子是不是讓門夾了,居然同意了王厚這個瘋狂的計劃。
不過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了,眼看著猛地豎立在了眼前的盾陣,猛地一仰馬韁繩,他胯下的戰馬竟然馬蹄子高旋,忽悠一下子的凌空飛了進去,唏律律的蹄聲中,咣當踩倒了足足四五個袁軍,大槍噗嗤一下子捅出去,又是捅倒了一人。
要說《三國演義》里還是有些貼近實際的,張遼的確是使刀的,不過不是那種宋代朴刀,而是長一米三四十,長度頗類似於後世倭國野太刀,不過年齡上是小日本祖宗那種正宗漢代戰馬劍!這長度太長,拔劍是太不方便,就見張遼跟土豪似得直接把劍鞘往後面一甩,輪起劍奔著前面一排尚且舉著盾來不及回頭的袁紹軍一朵朵嬌嫩的小雛菊咔嚓一下子劈了過去。
一陣包含著些許舒爽的慘叫中,盾牌陣倒下了個幾米的缺口,順著缺口,張遼的并州騎兵一下子擁了進來。
然而和電視劇里騎兵瀟灑的左揮右砍不同,衝進敵陣之後,不少并州狼騎一槍捅過去後也是拔刀拔劍下馬劈砍起來,跟著怒吼衝來的袁軍齜牙咧嘴的拼起了刀子,倒不是他們不想瀟灑的騎馬與砍殺,實際上情況根本不允許。
不說這時候馬鐙與高橋馬鞍還沒普及,現在張遼部是勉強裝了個馬蹄鐵,在馬上格鬥能力根本不如步戰,僅僅眼前密密麻麻結陣的袁紹部精銳的戰兵就沒給騎兵衝鋒的空間,全副武裝,將近一噸多種的歐洲罐頭騎兵發起衝鋒時候也不過相當於後世時速四五十公里的小轎車,撞得到兩三排步兵就不錯了,更別說現在張遼麾下沒馬鐙的輕步兵了。
但也不是說騎兵就沒用了,騎兵最大的武器是速度與威懾力,依靠著兩樣法寶,一排排騎兵重重的沖入河北軍陣中,撕開了一大片陣地,七八排的袁軍被衝散,當場至少殺死殺傷了三四百人,整個袁紹前軍陷入一片混亂中。
桌球,一劍格擋起刺過來的長戟,順勢張遼猛地捅了過去,當即在對手身上捅了個血窟窿,熾熱的鮮血噴濺在臉上,也是開啟了張遼的嗜血技能,舉著大斬馬劍,他是哇哇叫嚷著就要繼續衝殺過去,然而這功夫,他耳邊卻是猛地響起了尖銳的哨子聲,驚醒的一個機靈,回頭看著自己已經深入敵軍軍陣幾十米的距離了,嚇出一身冷汗的張遼又是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還高聲叫嚷著。
「撤兵!與王使君匯合,撤兵!」
這才剛剛衝鋒破陣幾分鐘,不少并州騎兵尚且殺的雙眼血紅呢!一時半會兒也沒把命令傳達下去,還好這些狼騎訓練有素,挨著近的看著張遼上馬轉身就往回跑,也跟著上馬,後面的再跟著前面的上馬開溜,四五分鐘後,三千左右的并州狼騎終於艱難的呼喝著從河北重兵軍陣中撤了出去,掉頭就跑。
此時,兵力處於絕對優勢的兩翼袁紹步兵已經是突前三十幾米,差不點就完成了包圍,而另一頭,親自率領騎兵過來包抄堵截,文丑的騎兵也是距離戰場不過一百來米。
城頭上,看著這援兵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白馬城頭上的曹軍笑容僵硬在了臉上,而于禁一張老臉更是完全耷拉了下來,悲催的哼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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