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千鈞一髮(1/2)
男人的直覺這次倒是對了,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不知道哪個世家在勞峰莊足足埋伏了五十來個刺客,帶著人形高達趙子龍殺出一條血路,逃回了礦山之後,王厚這才發現,見王密時候遇到的景象不過是毛毛雨。
還是用單田芳老師的評書來講那就是嘩啦啦啦霹叱啪嚓,整個莊園下面的山坡上全都是火把,數不清的莊丁騎手甚至不少官軍舉著武器叫嚷著沿著狹窄的山路向著山上衝鋒著,而且一邊向上跑,一邊他們還喧囂的吶喊著。
「王厚反了!!!」
這要是明清,王厚基本上就蹬腿翹辮子了,可這是漢末,大世家時代的漢末,雖然他這許都王氏絕對稱不上大世家,可王厚依舊有屬於自己的幾百武裝力量,上千能打的人手,這還是山中屬於他的礦場塢堡,能用來防守的東西簡直太多了。
最直接一種東西,還是黑黝黝的煤塊!
「倒!都給老子往下倒!」
胸口扎了四個小眼兒,到現在絲絲拉拉的疼著,疼勁兒也讓王厚跟個電視劇里的反派似得,齜牙咧嘴滿目面猙獰的嘶吼著,在他的叫嚷中,莊丁們把煉焦爐里尚且沒煉製成焦炭的大煤塊扒拉出來,燒的通紅合著煤面就往寨子口倒,順著斜坡,碩大的紅煤塊吉里軲轆落進了正在往山上沖的世家大軍中,燒的那些人頓時鬼哭狼嚎的。
不過燒人還不是主要的,最缺德還是煤炭燒出來的滾滾黑煙,高中地理知識,白天吹得是谷風,由下向上吹,晚上吹得就是山風了,由上往下吹,幾百人倒騰,不一會就在寨子口就堆了好幾噸燃燒著的原煤,難怪後世到處都得取締小火電廠,這玩意的污染是真嚴重!本來就被滾落在那兒的煤塊兒給遲滯住了的攻山的世家私兵這回喊都喊不出來了,被山風黑壓壓吹到面前,吶喊著王厚反了的;呼喊聲瞬間變成了一陣鋪天蓋地的咳嗽聲。
「喊!讓你們這群賊人再喊!」
漢朝罵人的髒話實在是太匱乏了,憋了半天,趙雲也只憋出個賊人來,自己還覺得挺解氣的,不過王厚也實在是懶得教他兩招了,還是跟被非禮了那樣捂著胸口,張望著山下黑壓壓的損賊們,王厚的眉頭卻是忍不住不斷的抽搐著。
歷史,全變了!
徐州攻滅呂布提早了兩個月,青梅煮酒沒發生,劉備就已經跑路了,而曹操的早日歸來,也讓本來今年應該爆發的衣帶昭時間提前了!而且,歷史上的衣帶昭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就被曹操先行發現了,可這一次卻是提前動手了!
尤其令王厚憂慮的是,他現在還處在這個暴風中心!成為了別人利用的棋子!
從出現在自己山下到現在,這支不知道幾個家族的私兵總共才前進了不到五十步,王厚反了的喊聲倒是聲傳幾十里,他們要對付的,絕不是他王厚!
「許都城,就看郭嘉的了!」
…………
「王厚反了?」
此時的丞相府也是一片燈火通明,緊急被召集起來的甲士持戈拎盾,來來回回的跑著,絕大部分丞相府麾下文臣武將也是被聚攏在了議政大殿中,可是聽著麾下的稟告,曹操還是覺得頗為不可置信。
「回丞相,根據探子稟報,的確如此!」
可在曹操不可置信中,陰沉著老臉的荀彧,卻是把事實冰冷冷的拋在他眼前。
「月下一更,王厚帶人屠了治粟都尉的勞峰莊,逃出來的余夫向尉衛稟告時候,他王厚又在伏牛山上聚攏了數萬之眾,聚眾鼓譟,點火焚天,無論如何,已是不法!許都近郊,戚容如此橫行,臣請發兵討之!」
「丞相,王令官怎麼可能反呢?不是末將笑話他,就他那慫樣!借他仨膽子都不可能反起來!末將看他就是貓尿灌多了!耍酒瘋!丞相,給他一個機會,明天早晨他就得親自跑來告饒來!」
王厚人緣還算不錯,收了他一百套高橋馬具,又被他多分了兩個呂布寵姬的許褚這功夫倒是第一個蹦了出來,為他講情著,緊跟著,夏侯惇也是跟著站了出來,抱拳請道。
「丞相,王令官不像是能反的模樣!」
然而,還真是就怕小人,眼看著曹操在那兒猶豫不決著,這功夫,楊修卻是站出了朝列,一語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當年那張邈還不像是能反的模樣呢!」
這話簡直像一根刺那樣狠狠扎進了曹操心頭,頭腦一熱,他是悶哼著站了起來。
「召集霸府軍,本相要親自去看看,他王途求究竟是貓尿灌多了,還是失心瘋了!」
「末將遵命!」
曹操既然已經做下了決定,就無可更改了無可奈何下,夏侯惇許褚等人亦是重重一抱拳,轉身就要出去準備著,另一頭,眾目睽睽之下,曹操甚至親自披上了戰甲,只不過把手頭的倚天劍拔出來看了一眼後,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嗡的一下子把劍收了回去。
可眼看著大軍蓄勢待發的時候,後宅中,一個小侍女卻是忽然急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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