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出陣放無雙的馬孟起(1/2)
一百多年前,漢武帝擊匈奴是這麼打的,五百年之後,大唐打高句麗也就是這麼玩的。
每年入秋之時漢軍出塞,匈奴人不是趁著秋高氣爽給牲口貼秋膘嗎?衛青的騎兵也不追求殺你多少人,就攆著你跑了就行了!羊群牛群別說貼秋膘,跑著跑著就瘦了,到了冬天,那就是大規模的凍死餓死。
羊死了,牧羊人還能活嗎?
打高句麗也差不多,隋煬帝打高句麗,把國打沒了,唐太宗不信邪,又去抽了已經發育起來的高句麗一個大耳光,結果打掉了這石頭人半管血,讓它守著它差點反殺了,尋思尋思不划算,就退回來了。
大唐和王厚現在有點類似,打趴下了突厥人,收服了一大片鐵勒人,手裡也有一大片的騎兵,額……,騎馬強盜,年年春耕時候去削你,夏長時候去削你,秋收時候去削你,冬藏時候……,好吧!比打敗拿破崙大帝俄羅斯冬天舒坦不了多少的遼東苦寒,就先放你一馬!
不過一年四個季度,三個季度都有人來打你,農夫種不好田,領主也收不到糧食,對於同樣是農業社會的高句麗打擊可想而知,而且這打擊還不是一年,而是好二三十年,從唐太宗打到了唐高宗,真叫活活把高句麗人耗死了。
現在王厚也是這麼玩的,不過他是沒有十幾二十年和馬超耗,馬超也不值得他去打十幾二十年,所以,一秋就夠了!
這也是王厚卡點進發的原因,正好趕著你秋糧收成之前去打你!我甚至不去打你的城,就去搞你的麥田就成。
隴上的意思,就是種在小山坡上的田,關東有廣袤的華北平原,關西可沒有,除了八百里關中沃野,絕大部分農業就是這種種在小山坡上的隴田,這仗打的可叫輕鬆了,跑到了地方,嚇走了當地農夫,旋即放戰馬上去,咔嚓吃就行了!
可真叫暴殄天物,已經抽了麥穗兒,開始變得金燦燦的麥子,馬舌頭靈巧的一卷,最新嫩的麥子頭就進了嘴裡,呱唧呱唧的聲音中化作養分就進了肚,可惜這是在作戰,不能把馬糞帶回去發酵做肥料,不然王天高還真把涼州給收刮足了。
不僅僅馬去吃,人也是跟著禍害,荀子曰,人性本惡在這兒是體會了個淋漓盡致,平日裡可有一條軍規,踐踏麥田者死!當年征徐州時候,曹操都因為馬蹄子踩進了麥田,割發代首,現在可以隨便踐踏禍害了,騎兵也是跳下馬牽去,馬刀咔嚓咔嚓一片片揮砍著麥子。
還有些節省的居然還把砍下來的麥苗打成包,預備回去接著餵馬,也是經濟適用男了。
不過總有那麼那麼特權階級不幹活的,說的就是這曹彰,幾片葉子把腦袋一蓋,懶洋洋的往土坡上一趟,三少爺舒服的都快睡著了。
更可氣的是,一邊迷糊著,這貨一邊還哼唧著,哼唧的話,還是評價低下正在辛勤割麥子的孫尚香她老公的!
自己姐姐老公的小三兒如何稱呼,還真是個問題!頂著葉子也是嘎巴了兩下嘴兒,曹彰這才含含糊糊的哼唧出來。
「孫妹子,你說,這次我姐夫腦袋瓜子是不是讓門夾了!」
「他不順著渭水進軍,一道直插進天水郡腹心之地,跑這涇陽來,一頭扎進了六盤山,在這兒山地溜秋的地方和馬超打,這不是腦袋有包嗎?」
的確,這次王厚進軍的路線還真是格外的令人意外,因為涇源向西南,是狹長的六盤山地,這兒號稱關中門牆,可不是瞎說的,從固原以北一直南下,一直聯到秦嶺,只有幾處崎嶇的山間峽谷可以通往隴南隴西的丘陵河谷。
而馬超所占據的天水隴西安陽,甚至退回涼州之後的,變得勢微的韓遂所屯紮的顯親,都在六盤山以南了!如今的戰爭局勢就好像隔著牆往馬超院子裡扔磚頭那樣,他們這些散騎就是這些磚頭,得鑽山進來割麥子。
更重要一點,涇水被六盤山隔斷了,這次西征運輸軍糧是頭等大事兒,在涇水下船之後,再想把糧食運輸到天水郡,就得完全走陸路,翻閱六盤山直抵長離川,這才能繼續搭上下一道水道,別小看這二百來里路,一路上人吃馬嚼糧食還得消耗個一二十萬石,而且時間上也得耗費個一兩個月,到時候隴西都該落雪了。
尤其是這還是順利的情況下,馬超有羌人血統,他手裡還不知道握有幾萬部隊,若是他在六盤山組織狙擊,遼東大軍能不能打過六盤山都不一定了。
要是個正常將軍來指揮,基本上都不會走這條險道,正常路線是出京兆郡,一路沿著扶風郡,逆渭水而上,渭源可比涇源向西蔓延的要遠的多,董卓造城享樂的烏郿,諸葛亮死的五丈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陳倉道都在這條線上,沿著渭水可以一口氣打到涼州首府,如今也是馬超老巢翼城,再往西,還可以直入隴西。三二
所以一邊走,這曹彰還一邊直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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