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捉迷藏(1/2)
南山陷落並不意味著王厚就穩了,諸葛亮街亭之戰時候,這兒是魏國的地盤,天水氐人雖然叛亂,可還有著眾多魏軍控制道路,提供支援,張郃的五萬騎兵可以直接殺奔隴西城附近爆諸葛亮的後孔明,可王厚在隴上可是一處地盤都沒打下。
他這是為放棄渭水付出了代價,還是得猶如磕頭蟲那樣一步接著一步在崎嶇的黃土丘陵間向涼州首府翼城挪動。
而這也是馬超的機會!
其實黃土高原還真就不像是後世人們印象中滿天黃土,荒涼得一毛不拔,乾巴巴的土地上,滿臉皺紋的老農辛勤墾著幾畝荒地模樣,尤其是此時還沒有過度開發的時候,黃土坡上長滿了綠色的稻草灌木,鬱鬱蔥蔥半人多高,時不時還有野兔子在裡面蹦噠。
可是一片祥和悠揚的大自然氣氛,下方的遼東軍可感覺不到,中間成群的牛擔著糧食,兩邊押送的高句麗人與扶餘人警惕的端著矛左右的觀看著,一個個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點。
不過就算如此戒備了,還是沒免除一歪來!忽然間,山上的草叢中,一支投槍帶著呼嘯的勁風,嗡的一下扔了出來,尚且在左右觀望著,跟個狐獴一樣的遼東步兵緊緊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慘叫來,就在噗呲的慘烈聲音中,整個人就被又長又硬的東西穿體而過,遼東的鮮血鮮艷的揮灑在了這片乾涸的土地上。
「氐人襲擊!」
悽厲的叫喊聲伴隨著淒涼的牛角軍號,活著的徵召布衣輕步兵立馬舉起了掛在馬上的木盾,戰戰兢兢的向外深處長矛,而長長的運糧隊兩翼,速從護衛的鮮卑騎手則是摔著馬韁繩急促的飛奔趕了過來,雨點一般的鋼頭矢噼里啪啦落在襲擊發出地點的灌木叢中。
真是連人帶動物都跟著倒霉了,密集的箭雨里,一隻兔子驚慌失措狼狽逃出,可是沒跑出幾米,噗呲的血肉破裂聲中,腦殼正中一箭的兔子被箭尾撲稜稜的釘在了地上,不遠處,偷襲的幾個氐人亦是撒腿就跑,可是人如何能跑得過箭,噼里啪啦的落雨里,跑在後頭那個氐人光著的大腿上也猛地冒出個箭杆來,腿腳一軟,那人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滿是恐懼中,中箭的氐人絕望的向同伴伸出手去,可緊跟著蔓延來的箭雨已經噼里啪啦釘了過來,從腳到頭,噼里啪啦的將他整個身體都釘了過去,好像一具釘了大頭釘的昆蟲標本那樣,殘忍的釘死在了地上,永遠保持了這個倒地伸手的姿勢。
不過氐人的襲擊依舊成功了,就在運糧隊全都被吸引,向頭投注著注意力時候,背後,本來寂靜無聲的道邊灌木中,又是猛地冒出十多個人來。
還呆呵呵的巴眼看著熱鬧,猛然間,這一側趕著羌人牛群的徵兆步兵嗚咽著就被從後面勒住了脖子,鋒利的石刀片咔嚓划過,等看護糧食的大部隊再回過頭時候,只看到幾個捂著冒血喉嚨尚且沒死的徵召兵,以及搶了糧袋子,已經飛速向山里鑽的氐人背影。
人不是機器,這隨時隨地可能當場橫死的恐懼,讓整個隊伍都戰慄不安起來,負責督促的軍官足足花了十多分鐘,這才讓大軍重新穩定下來,繼續押著糧草向前運輸過去。
這一道上,又遭遇了四次襲擊,運輸隊可算是順利的將糧草運到了前線,出街亭,深入隴上的一百一十里前進營地里。
一進到營地那用黃土封住山間道路修建的土牆中,每一個運糧的徵召兵無不是長長鬆了口氣那樣,活著到達了這裡,今個又是從死神手裡撿回了一條小命來。
鬆一口氣的還不止這些運糧隊,西南面,大批大批的徵召草原輕騎兵也是大大鬆一口氣的疲憊鑽回軍營,有的隊伍中,還有人甚至馬也被羌人或者氐人的長箭標槍射中了,帶著血淋淋的傷口歸來,格外的駭人。
這被流水沖刷而出,遍地崎嶇的隴中黃土高坡,真的不是他們的主場!一天時間,在方圓幾十里內進行巡邏,尋找敵人決戰的騎兵不知道中了多少埋伏,高聳的土坡,低洼的台地,不知道何處就能遭遇了襲擊,就算平日裡兇悍好鬥的鮮卑人,這種零碎的埋伏與反埋伏戰中,依舊神情緊繃的好像要崩潰了那樣。
中軍,一張地圖上,密密麻麻的花著等高線以及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紅叉,不過一連串的紅色箭頭,馬超的西涼騎兵主力依舊無時無刻不是出現在王厚的地圖上。
「這麼說,今個馬超又先西撤了二十里,撤到了略陽了!」舞神電子書
聽著驚魂未定的鮮卑部族將軍匯報,王厚是不動聲色的用紅筆把西涼軍主力的紅箭頭向西又波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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