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長秋宮中表孝心(2/2)
趙汗青有點額頭冒汗了,他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侍衛長曾經救過孤的性命。」
李乘風再次調轉方向,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問道:「殿下清楚大內侍衛的輪班規律嗎?」
趙汗青立刻道:「不知。」
李乘風道:「那太監和宮女們的值班順序呢?」
趙汗青汗流浹背道:「不知,也從未打聽過。」
李乘風問的這幾個問題,看起來輕描淡寫,風輕雲淡,可實際上周圍的人都知道這幾句話殺機四伏,因為只要稍微回答不好,便是「窺伺朕躬」的罪名!
窺伺朕躬是什麼意思?就是不停的去打聽皇帝的起居作息,周圍護衛,下人的安排規律,你說說,一個皇子打聽這個,是想做什麼?
這種罪名最是可怕,因為它很難有實證,可一旦在皇帝心中留下這樣的印象,那可就真是「深在朕心」,這輩子想要翻身可就非常困難了。
李乘風再次突擊發問道:「可在下查詢到,在三日前,左侍郎寧同義曾經問詢過京城神兵營和神機營的兵力調動以及軍官輪值的情況,可有此事?」
趙汗青立刻答道:「寧同義乃是兵部左侍郎,他徵詢此事,乃是常理。」
李乘風道:「他是兵部左侍郎,並不是神京左統衛,兵部所掌兵權與御林軍並不重疊,他這明顯是在僭越,所圖為何?」
這話問得旁邊的太監都有些詫異的看了李乘風一眼,似乎不太理解:不是都說李爵爺是太子的人呢?為何問話暗藏殺機,如此兇險?
可只有趙汗青心知肚明,他一邊滿臉惶恐,一邊眼神中暗藏感激,因為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皇帝避免認為他們互相包庇,從而讓太子陷入更深的猜疑之中。
趙汗青恭敬中帶著惶恐的答道:「因為先前有狂徒企圖行刺於孤,繼而宮中又發生了匪夷所思的大星官遇刺一案,接著居然又發生了駭人聽聞的下毒謀逆案,這讓寧愛卿已經不太信任京防與神京護衛,這才有僭越一事。」
李乘風不置可否,只是繼續質詢道:「殿下是否對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子有怨懟之心?」
這話可就誅心中的誅心了,趙汗青立即跪下,朝皇帝寢宮所在方向叩首哽咽道:「正所謂天地君親師,父皇如天,兒臣不過是父皇膝下的孩童罷了,陛下已經待兒子如雄鷹護雛,似老驥舔駒,該給兒臣的,一切都給了兒臣,因此兒子才在父皇的羽翼下能稍微做出那麼一點點的成績。若是沒了父皇,兒子什麼也不是。兒子既是父皇的兒子,又是父皇的臣子,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兒臣一片丹心可鑑日月,若有謀逆不軌之心,便讓兒臣千刀萬剮而死!」
趙汗青抬起頭來,淚流滿面的高聲呼喊:「父皇!!」說罷重重叩頭,幾下便額頭血流不止。
一旁的小鈴鐺等人看得面露不忍之色,便是一旁紀錄監督的太監都不禁為之動容,暗自交換眼色。
這時候他們才看明白,李乘風步步緊逼的質問後面是在給太子洗清嫌疑,給他表達忠心與孝心的機會。
瞧瞧人家這才多大,這種鬼蜮人心的伎倆就玩得如此純熟!
難怪公主殿下能瞧上他呢!
無怪乎是人中龍鳳!
李乘風在一旁冷眼旁觀,根本不阻攔太子拼命磕頭,因為他知道,太子磕得越厲害,他越安全。
因此這十幾下之後,太子已經是滿頭血污,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一旁的太監連忙高聲驚呼道:「不好不好!殿下昏過去了!快來人,快傳御醫!」說罷,他憤憤的瞪了李乘風一眼,尖聲道:「李爵爺,何故如此相逼!」
李乘風毫不動容,只是微微一笑,道:「不過是盡職盡責罷了!」
說完,他對旁邊趙小寶等人說道:「走吧,太子這邊已經問完了,該去拜訪最後一個人了。」
京城中最神秘,隱藏最深,權勢影響最大的人物,大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