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上岸（1/2）

「伙子，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叫林的人，就是你吧，你儘管放心，姑娘會醒過來的。」擺渡人道。

林稍稍放心，點點頭，輕聲道：「是我，她從奈河橋跳下忘川河，您是在哪裡發現她的？」

「忘川河看似平靜死寂，但是河水實際是流動的，我發現姑娘時，她已經順著河水漂流了很遠的距離，比你們剛才出現的地方還遠，可想而知她承受了多少怨魂的圍攻。」

「亡魂只知道跳入忘川河可以保留記憶，可以在奈河橋下等待相見的人，卻不知道這只是一廂情願，在被怨魂折磨，神智不清的時候，亡魂不知已經飄了多遠，可悲，可嘆。」擺渡人感嘆道。

這話的也是紅衣女鬼，她正是想在奈河橋下等待那個負心人，不過看她表情沒有多少後悔的意思。

「外面的怨魂為何會一直跟著船？」林想起那些怨魂的異動，不由問道。

「有受不了折磨，後悔了，想脫離苦海的，有想留著記憶，輪迴紅塵的，我的船是他們唯一的希望，都想登上我的船，他們自然會跟著。」擺渡人平靜地道。

這話聽著有些殘酷，但是林不會傻逼到問為什麼不慈悲一點，把其他亡魂也擺渡了，讓他們脫離苦海，這是個傻叉的問題。

如果讓大量亡魂帶著記憶轉世輪迴，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不過，少量帶著記憶的人轉世是存在的。連新聞都報導過，有些人出生之後，記得自己上輩子是誰，發生過什麼事，大概就是那些亡魂帶著記憶輪迴轉世了。

船入潛水艇般在河中航行，後面跟著一大片怨魂，不過怨魂也就跟著，卻不敢攻擊船。

也不知船開了多久，擺渡人突然道：「到了，現在我們的上面就是奈河橋。」

這句話的意思也是，紅衣女鬼該下去了，雖然擺渡饒作法很殘酷，但是林無話可，這是紅衣女鬼的選擇。

如果換成肖曼萱被要求下去，林肯定會大鬧忘川河，但是如果始終是如果，事實是他不會為了紅衣女鬼和擺渡人斗。

「你叫林？」走出船前，紅衣女鬼問道，林不知何意，只得點點頭。

「好好待那個姑娘，至於我們……後會無期了。」紅衣女鬼看了林一眼，道，然後毅然地走出船，再次進入了忘川河鄭

紅衣女鬼張開雙手，向水底沉去，衣帶飄動之間，美艷不可方物，只是這樣的美艷，要永恆地沉淪忘川河，沒有人欣賞，陪伴她的只有冰冷的河水。

林看著那抹紅裙漸漸遠去，漸漸消失，他的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首淒涼的歌。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永遠相識相知卻不能相戀。在此生無法觸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記憶，花為黃泉……」

「伙子，你倒不用想太多，每隔一千年，冥界會給忘川河中的怨魂一個機會，如果他們願意，可以重走奈河橋，喝下孟婆湯，再入輪迴。」擺渡人道。

林微微嘆息：「一千年？草木一春，人生百年，一千年對凡人來幾乎就是永恆，不過，也算是冥界的一種慈悲吧。」

「只是我很不明白，冥界是一個冰冷無情的地方，冥王怎麼會有這種好心的安排呢？」林十分不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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