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2 懺悔（2/2）

說句不好聽的，也幸虧這些傢伙是嗑藥嗑出來的偽聖，無法借用天地之力，才讓他有機會把他們幹掉，若是換了真正的聖武強者要是一心想跑，他還真沒把握能夠攔下。

腳再次一抬，狠狠的用力踩下，雖然動作有些緩慢，但好在腳足夠大，籠罩的範圍足夠廣，一腳踩不死，就多踩幾腳便是。

柯爾德驚恐的怪叫一聲，恐懼的望著那從天而降的超級大腳，拼命的翻滾，可在丁寧福至心靈般的來了一個戰爭踐踏後，他只能絕望的慘叫一聲，被活生生的踐踏成了肉泥。

丁寧露出恍然之色，原來，這才是戰爭踐踏的正確使用方式，那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可後果也很嚴重，方圓百米的路面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兩側的路燈如同脆弱的小草般紛紛倒塌，現場跟剛被颱風肆虐過似的慘不忍睹。

默默的沖舟江的父老鄉親表達了一下歉意後，丁寧扭過頭，看向了正在瑟瑟發抖的卡曼，該結束了，這裡的動靜太大，已經驚動了不少人，他能夠看到無數車燈閃亮，正在向這裡疾馳而來。

「輪到你了。」

丁寧冷漠的說道，隨之抬起了腳。

好死不如賴活著，卡曼哪裡甘願束手待斃，身如流星般驀然沖向趙舒和可可，嘴裡瘋狂大叫道：「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他看的出來，這個能夠變身的神秘黑面人，似乎對可可極為在意，所以，他若是能抓住可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敢！」

丁寧陡然色變，齜目欲裂的暴怒大喝道，心裡暗罵自己大意，沒有想到這卡曼竟然狗急跳牆想要挾持可可，毫不猶豫的向可可奔去。

可變身巨人的弊端在此刻顯露無疑，他每一步的步距雖然很大，但速度卻是硬傷，哪裡比得上情急逃命、有備而發的卡曼，在電光火石間就躥到了可可身邊，獰笑著向她抓去。

而此刻，丁寧距離可可還有至少十米的距離，這十米的距離無需半秒就能趕到，但這半秒卻是咫尺天涯，無法企及。

儘管可可竭力自保，揮舞著無數觸角瘋狂的阻攔著卡曼，但她的實力跟聖者差距太大，根本無法阻攔卡曼哪怕一秒。

就在丁寧怒髮衝冠，恨的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卡曼即將掐住可可脖頸之際，那始終靠在可可懷中臉色煞白的趙舒卻猛然翻身，把可可壓在身下，用後背擋住了卡曼，噗的一聲，卡曼的虎爪跟切豆腐似的穿透了趙舒的身體。

卡曼愣住了，丁寧也愣住了，沒想到趙舒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

「蘇少，你特麼的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樣不光我會死，你也會死的。」

卡曼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只差一點，只差一點點啊，他就能抓住可可逃出生天了，可這個該死的趙舒，卻徹底的斷絕了他最後的生路。

丁寧只是稍微一愣，就立刻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一把抓住滿臉絕望的卡曼，用力一捏，恐怖的力道將他捏成了肉漿。

「主人，主人……」

可可純淨的大眼睛裡此刻全是驚慌之色，渾身顫抖著摟住面如金紙的趙舒，撕心裂肺般的哭喊著。

丁寧收起變身恢復原狀，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進入瀕死之境的趙舒，心情複雜之極，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就是這個人，給他帶來無數次的麻煩，也給他身邊的人帶來無數次危險，此人罪大惡極，萬死難贖其罪。

可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毅然決然的做出了保護可可的舉動，讓他突然覺得他似乎也不是那麼喪盡天良，終究還是有著一份未泯的良知的。

不是他婦人之仁，也不是他心慈手軟，實際上，只要他願意，此刻他完全有能力救活趙舒。

但是他不想給自己留下一個潛伏在黑暗中隨時給自己或身邊人致命一擊的威脅，儘管按照血緣關係，他應該喊這個人一聲表哥。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看著，等待著這個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的之人生命的落幕。

「可可，別……別對我這麼好，我……我不配……我就是個人渣……是我……是我毀了你的一生……」

趙舒臉色慘白的毫無人色，吃力的抬起手，輕撫著可可的掛滿眼淚的臉龐，眼神中寫滿了濃濃的歉疚之色，眼角流出一滴眼淚，夢囈般的呢喃道：「我以前只是把你當成一個玩物，可自從你失蹤後，我發了瘋似的想你，我才知道原來我早就愛上了你，可可，對不起，你的全家都是我殺的，就連你的父親，也是我親手所殺，你的名字上官可可……」

可可茫然的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以她如同孩子般的智商指數，不是太明白他在表達什麼，甚至對家人和父親也沒用任何的概念，只是心裡那種莫名的難過讓她淚如雨下，不停的抽泣著。

趙舒背後的傷口很深，已經傷及了心臟，鮮血在他身下快速的蔓延，滲透進了地面，把地面染成了的暗紅色。

丁寧聽著趙舒懺悔般的呢喃聲，悄悄握緊了拳頭，實在不明白趙舒這樣的人，性格為什麼會如此扭曲，殺了人家全家，還把這麼一個單純天真的小女孩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最後竟然還口口聲聲的說愛上了她，讓他覺得就是人生最大的諷刺。

這樣一個陰狠毒辣毫無人性的人，真的還有愛這種至真至美的感情嗎？丁寧對此感到深深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