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2 溫暖(2/2)
她對這個安排是極為抗拒的,但父母好不容易願意給她好臉色看了,她也不想再惹二老生氣,只能先答應見見面再說,才把二老哄的心情好了不少,嚷嚷著還沒好好逛過寧海,她為盡孝道,特意請了一天的假陪二老玩玩,沒想到卻意外的出了車禍。
幸好父母不喜歡小魚柳,她唯恐孩子受氣,把小魚柳留在家裡讓保姆照顧,才因此逃過一劫。
如果自己沒事還好,還能賺錢撫養小魚柳,可一旦自己真殘疾了,失去了賺錢能力,那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以父母對孩子的態度來看,他們能照顧自己這個殘疾人,但卻絕不會照顧小魚柳的,很有可能會把她送去孤兒院。
不,不行,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還要照顧孩子,還要撫養她長大成人,我絕不能倒下。
不得不說,母性是偉大的,柳幕雨在這一瞬間腦海中掠過無數的念頭,想到這可能的結局,身體裡油然迸發出無窮的力量,竟然讓她跌跌撞撞的在即將摔倒時險險的站穩了身形。
腿依然如針扎般疼痛,讓她臉色煞白,艱難的向前走了一步,看著淚眼婆娑的小魚柳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魚柳,媽媽沒事,幫媽媽把保溫桶拿過來好不好?」
「好。」
見媽媽沒事,小魚柳頓時破涕為笑,屁顛屁顛的跑去有些吃力的拎起保溫桶遞給她。
「小魚柳真能幹,走,咱們去看外公和外婆。」
柳幕雨強顏歡笑的誇獎著她,接過保溫桶拉起她的小手,疼的額頭青筋隆起,艱難的向前走去。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腿確實如那個「老頭」所說,非常的嚴重,坐著不動還好,一走路就不行了,每走一步都疼的跟針扎的似的。
「逞什麼強,腿真不想要了啊。」
就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責備聲。
柳幕雨抿著嘴唇,看著那張寫滿無奈的「老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但還是賭氣的道:「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什麼?」
「誰讓我是個醫生呢,醫者仁心,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病人真變成殘疾吧?魚柳還那么小,你要是殘疾了,誰來照顧她?」
丁寧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女人計較,直接抱起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小魚柳,很自然的搶過柳幕雨手中的保溫桶向前走去:「前面不遠就到醫院了,還能堅持嗎?」
「能!」
柳幕雨疼的滿頭都是汗,但卻倔強的回答道。
「那就走吧。」
丁寧也不管她,逗著懷中的小魚柳,大步流星般的向前走去。
「你……你走那麼快幹嘛?」
柳幕雨本來就腿疼的要命,基本上是一步一挪,哪裡能跟得上丁寧的腳步,著急的大喊道。
「現在知道疼了?」
丁寧停下腳步,滿臉揶揄的看著她蹣跚而行。
雖然他把柳幕雨的情況說的很嚴重,但那是對一般的醫生而言,對他來說卻根本不是事。
但這女人疑心病太重,竟然懷疑他是人販子,以他眥睚必報的性格,不讓她吃點苦頭心裡哪能平衡?
股骨頭壞死後就要動手術換人工股骨,以後走路會一瘸一拐,說是殘疾一點毛病都沒有。
「你……你真是醫生嗎?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腿有毛病?」
柳幕雨也不管丁寧的嘲笑,好奇的問道。
「當然,還是個醫術很高明的醫生。」
丁寧昂首挺胸,很嘚瑟的說道。
「那我真的會殘疾嗎?」
柳幕雨愁容滿面的問道。
「會,但有我在,就不會了。」
丁寧一邊逗著小魚柳,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他沒撒謊,柳幕雨的腿傷是因為遭受了外界的重力碰撞擠壓而出現了極其輕微的骨裂。
骨裂在醫學上被稱之為裂紋骨折,雖然屬於輕微骨折,但也需要打石膏固定,最好能夠臥床靜養一段時間,依靠人體的自我修復力來逐漸讓骨裂處長實。
不能怪這家醫院的醫生沒看出來她是骨裂,因為她是極其輕微的腳踝和膝關節骨裂,拍X光時因為骨頭重疊,很容易會被誤認為是軟組織損傷。
只能說柳幕雨當時光顧著擔心父母的傷勢,再加上不是太疼就沒當回事,不然再做個CT或者核磁共振就能檢查出來了。
輕微的骨裂其實不算是什麼大問題,但卻絕對不能劇烈活動或者從事重體力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