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1 交易（1/2）

這一次聖女族裡子面子都丟盡了，可雙方一旦達成交易，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雖然不至於和丁寧握手言歡，但也沒有再橫眉冷對，丁寧也不管聖女族人，自顧自的和夜玲瓏聊著天，把這不通世事的萌姐姐給逗的嬌羞不已，嗔怒連連。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丁寧是這一方的主心骨，只要挾持了他，局面立刻就會翻轉。

老嫗也不是沒動過這個念頭，只是鶴祖老祖始終沒有露面，七名鶴祖老者如同影子般簇擁在丁寧身邊寸步不離，她連一成得手的把握都沒有，也只能強行按捺住內心的蠢蠢欲動，時刻注意著是否出手的機會。

雖然她知道這種想法很危險，一旦失敗就會萬劫不復，甚至整個聖女族都會為之陪葬，但沒辦法，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啊，讓她根本壓制不住內心的貪慾。

丁寧連戮仙陣的完整陣圖都有，那會不會還有另外六種仙陣圖呢？

外人或許不會明白七仙圖的恐怖，老嫗作為聖女族的老古董，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戮仙陣很強，強的能夠屠神滅魔，但嚴格說起來，稱為仙陣圖是有些誇大其詞的，最多只能列為頂尖神陣的的橫列。

但那只是相對於單個仙陣圖的威力而言，一旦集齊七個仙陣圖那就會形成恐怖的弒仙陣列，威力絕不是一加六那麼簡單，而是足以——弒仙。

可弒仙啊，仙可是超越三界最強者的存在，連仙都能弒的陣法，可想而知對老嫗的誘惑有多大，所以，對她來說，只要有一線成功的希望，即便是冒著舉族皆滅的巨大風險，她也絕不會錯過。

丁寧並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他也很清楚老嫗的心思，只是心裡卻在暗自冷笑，真是自尋死路。

弒仙？那也要看你本身的實力能不能發揮出七仙陣的全部威力才行。

就如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掌握在一個刀法精妙的強者手裡那就是一等一的大殺器，可若是掌握在一個孩子的手裡，也就比普通的菜刀鋒利那麼一點罷了，一個不好還會割傷自己。

不是他看不起老嫗，而是他很清楚，聖女族確實遭遇了詛咒，實力根本無法突破到聖武境，也就是說她們的實際修為最多只是神武巔峰而已。

她們依靠秘法在體內刻畫陣法來強行提升戰力，就如往氣球里不停的灌水是一個道理，氣球的收縮性很強，但隨著水越來越多，氣球壁也會變的越來越薄，總有一天會達到一個容納極限。

滿則溢，當水量超出氣球能夠容納的最大極限時，就會嘭的一聲炸開。

所以，不管是老嫗也好，夜曼瑤也罷，她們都是在玩火。

她們能夠活到現在，只是因為「水」量還沒有達到她們身體這個「氣球」容器的極限罷了。

如果說她們體內刻畫的陣法是一池塘的「水」量的話，那麼戮仙陣就是一條河的水量，足以把她們活生生的撐爆。

至於七仙陣嘛，那就相對於汪洋大海的水量了，一條河都盛不下的容器，竟然還痴心妄想去裝下汪洋大海，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即便是他經過兵煉的身體，不管是強度和容量都遠超老嫗，也不敢試圖去掌控遠超自己本身的力量，當初爆體的經歷讓他至今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不過，他也能理解老嫗和夜曼瑤不得已的苦衷，雖然她們對權利的貪婪重了些，但作為聖門，必然要有能撐得住場面的強者坐鎮，否則，遲早會被其他宗門踩在腳下。

就如天機閣那些偽聖武長老一樣，都是外強中乾，靠著頂級強者的氣勢來維護宗門發展和尊嚴。

可悲嗎？

不但可悲，而且可憐，但這就是現實，血淋淋而又殘酷的現實，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強者為尊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道理，落後就要挨打，軟弱就會被欺凌，特別是在古武界這個弱肉強食沒有世俗律法約束的世界，叢林法則的冷酷與血腥更是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即便貴為天機閣和聖女族這樣聲名在外的聖級門派，也不得不採用這種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甚至弄虛作假的舉動，來掩飾自家的虛弱本質。

想到這裡，本還心懷輕蔑和不屑的丁寧，心情突然變的沉重起來，如同胸口橫了塊兒大石頭般沉甸甸的，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據他所知，神州武林執牛耳者就是四明三暗的七大聖門，國士府雖然威名赫赫，鎮壓四方，但論起底蘊和真正的硬實力來，和七聖門相比那是拍馬也不及的，能順利簽訂《和平協議》，強迫古武者遵守律法，不得作奸犯科，更多的還是因為古武界對世俗政權確實沒有什麼興趣。

可就是這樣威震天下的神州七聖門，就已經有聖女族和天機閣已經暴露出了它們的外強中乾，那剩餘的五聖門又能有多強的實力？

至少他就知道，大雪山其實是妖族在幕後掌控，先不說他們還保存有多少實力，一旦大劫來臨，他們的立場首先就是個大問題。

別看大雪山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妖皇還是他的曾外公，外婆也很有肯能是明面上的主導者，但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事關整個人間界的安危，在整個人族生死存亡的大義面前，他還是拎得清孰輕孰重的，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說不得他也要大義滅親一回。

三界即將大亂，不說內有神裔組織的威脅，外有黑血疫族虎視眈眈，光是在西方世界各自占據半壁江山的神聖教廷和黑暗議會就不容輕視。

更何況，這還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潛伏在水面之下伺機而動的暗中力量有多少誰又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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