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7 通報(2/2)
眾女聞言也是連連點頭,目前看來,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說的通了。
孔蕾卻不這麼認為,搖了搖頭道:「我覺得應該不是,昨天你們也看到了,皇主對那位……那位驢前輩惟命是從,如果是他,只需要跟皇主打聲招呼,誰又敢對我們大帥府動心思。」
「不錯,此言有理,我也覺得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紫雀兒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老祖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彭天潔泫然欲泣,難過的說道。
「身為皇主,有時候她也是身不得已,畢竟皇庭議事,她也不能一言決之。」
紫雀兒摟住她輕聲安慰道。
其實心裡卻很明白,若皇主真想保大帥府,完全可以動用皇主的一票否決權,既然她沒有動用,就說明她心裡也是偏向於支持針對大帥府的行為的。
「皇家無情,阿潔,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血脈親情上,根本靠不住的,那些人既然敢動我們大帥府的人,就說明是得到你家老祖許可的,別再天真了,我們只能靠自己,不能依靠任何人。」
孔蕾冷酷的說出事情的本質。
彭天潔駭然的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連連搖頭:「不……不會的……老祖……老祖她那麼疼我……怎麼可能會……會這樣對我?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弄錯了,他們說不定是……是瞞著老祖做的呢。」
雖然嘴上說著不信,可眼中那悲傷欲絕之色和潸然而下的眼淚,證明她其實已經意識到孔蕾所說的就是真相,只是感情上讓她一時之間有些不願意接受罷了。
「蕾蕾,你……」
紫雀兒埋怨的看著孔蕾,責怪她為什麼非要揭穿真相,來打擊本就難過的彭天潔。
「紫姐姐,我知道這很難讓阿潔接受,但事實就是事實,以前阿潔有著族人寵愛,後來有著老公疼愛,她就像是溫室里長大的花朵,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到底有多麼殘酷,我告訴她真相,儘管很殘酷,卻是為了她好,我希望她能夠早點成熟起來,坦然面對這一切,否則,一旦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恐怕她更加難以承受。」
孔蕾目光有些悲傷,神情落寞的道:「我和阿潔的唯一區別就是,我比她更早就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在某些人眼裡,事關利益,就沒有什麼是不能拋棄的,血脈親情又算得了什麼。」
紫雀兒輕嘆一聲,沉默不語,是啊,翼人老祖如此,孔蕾的親爺爺亦如此,曾經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作為曾經的一族之長,她很能理解那些所謂大人物的心態,談不上什麼自私,只能說,更多的時候他們是為了整個族群而活,為了族群得到更大的利益沒有什麼是他們不能捨棄的,哪怕是自己的嫡親血脈也是如此。
彭天潔淚眼婆娑,儘管很難接受這個現實,但她心裡很清楚,孔蕾所說的就是事實。
「不要依賴別人,是你還有人可以依賴的時候才能說出來的話。」
彭天潔突然想起丁寧曾經說過的這句話,不由自主的呢喃著。
是啊,她從小到大都活在老祖、哥哥和族人的萬般寵愛之中,卻經常會老氣橫秋的用「不要依賴別人」來說教別人,可事到臨頭,她真的失去了所有的依賴,卻脆弱的不堪一擊,甚至連喵喵三姐妹都不如,這讓她覺得很羞愧。
「不用擔心,蕾蕾,我會堅強的,我是大帥的女人,我不會給老公丟臉,不會給大帥府丟臉的。」
彭天潔擦著眼淚努力想讓自己的笑容變的燦爛一些,可眼淚卻如開閘的泉水般怎麼都止不住的往外涌,那難過的樣子看的眾人一陣陣的心疼。
「阿潔,不難過,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吧,你要記得,你還有我們,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孔蕾上前一步將彭天潔擁入懷中,輕撫著她的秀髮,柔聲安慰著,只是淚水卻不知不覺的濕潤了眼眶。
眾女看著這一幕都悲從心來,垂下頭去默默垂淚,這一刻,她們感覺天要塌下來似的,心裡充滿著對未來的茫然和無助。
靈堂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啜泣聲,那愁雲慘澹的情緒讓前來弔唁的賓客暗自扼腕嘆息,大帥英年早逝,留下這一堆孤兒寡母該怎麼活啊。
「夫……夫人……」
一名胳膊上纏著白布的狼衛面帶焦急之色匆匆而來,似乎想要匯報些什麼,可看到這一幕後,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腳步,嘴唇囁嚅著欲言又止。
「狼東,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紫雀兒認得這狼衛是負責看守丁寧屍骸的四名護衛之一,心裡頓時咯蹬一下,還以為丁寧的屍骸出了問題,顧不得難過,擦了把眼淚焦急的問道。
「這……個,夫人,請借一步說話。」
狼東瞥了一眼那些正在弔唁的賓客支楞著耳朵,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小聲要求道。
紫雀兒點了點頭,沖那些弔唁的賓客們躬身一禮,跟孔蕾等人示意了一下,隨著狼東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