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3 可怕的城府(2/2)
白青從房屋中邁步走出,從八寶山回來後,老太爺緬懷往事有些情緒不佳,他就一直陪伴在一旁逗他開心。
老太爺情緒剛好一些,他的老部下就紛紛前來拜賀,白青本要自己的離開,卻被老太爺要求留下,把他介紹給前來拜賀的人。
龍爺知道老太爺的意思,這是要把白家最珍貴的資源,他的人脈關係介紹給白青啊,看來老太爺對未來家主之位已經有了定奪。
所以白青發問,龍爺不敢有絲毫怠慢,把小五子所匯報的情況一字不差的復訴了一遍。
白青臉色變幻不定,一拍額頭苦笑道:「這事怨我,是我那兄弟受我的邀請而來,我這光忙著陪老太爺了,把他給忘了,這忠伯也是的,難道不知道那王海慶是個什麼貨色?老太爺正在會客,就不勞動他老人家了,我去看看吧。」
龍爺微微躬身,看著白青的背影,眼底卻閃過一抹精芒,看來,忠伯要倒霉了啊。
白青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只是隨口埋怨一句,實則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把事情的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忠伯身上,忠伯將會成為這次事件的犧牲者,當然,白鶴也必然難逃一劫,這對二房一脈的威信可是個不小的打擊。
白老爺子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以正氣安國,以公正持家,幫理不幫親。
白家後人雖然也算是爭氣,但奈何家族過於鼎盛,讓白家的下人都生出驕奢之氣,慣會見風使舵,甚至狗眼看人低,連龍爺也很看不慣他們的做派。
特別是忠伯,人如其名,他確實很忠誠,但卻不是對白家忠誠,而是對白居然一個人忠誠,這些年仗著白居然的寵信,欺上瞞上,大肆斂財,幹了不少欺男霸女,敗壞白家門風的事情。
龍爺看不過眼也曾跟老太爺隱晦的提起過,但老太爺卻不置可否的一笑了之,讓他很是摸不著頭腦。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心裡暗自嘆息不已,老太爺的心思真是淵深似海,令人難以捉摸,他並不是對忠伯的所作所為無動於衷,而是要留著他當做破綻,來為白青的上位打開缺口啊。
只有拿白居然的親信開刀,白青才能建立屬於他的威信,撼動白居然根深蒂固的權威,逐漸接掌白家的大權。
看來,新老家主之爭即將拉開序幕了。
龍爺心裡暗嘆一聲,豪門世家的權利交接從來都不會和平過渡,每一次權利的交迭更替之路都會伴隨著步步驚心的權謀算計,由血淋淋的屍骨鋪就而成,這次也不會例外。
只是想到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機緣巧合下的偶然?還是白青早就成竹在胸的必然?如果是後者,那白青的心機城府也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以白青的性子,又怎麼可能會忘了給他的朋友發請柬?再忙又怎麼可能會不提前跟門房打聲招呼?
想到這裡,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龍爺又恢復了之前老態龍鐘的模樣,如同泥菩薩般垂首屹立不動,
直到六個身穿白衣腰間繫著血色腰帶,充滿肅殺之氣的男子緊隨著白青身後而去時,龍爺微眯的眼睛才緩緩睜開,仰首看了看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天,此刻竟然被烏雲遮蔽,一股涼風吹過,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低聲嘟囔道:「要變天了啊!」
「青少,是青少來了!」
「太好了,青少來了就沒事了。」
「青少一定是奉了老太爺的命令來處理事情的。」
「青少是白家最優秀的子弟,他來一定能把事情擺平。」
……
自從白居然暈倒被送回後院後,早就六神無主的白家眾人見白青出現,如同見到了主心骨般歡呼起來,看來白青的群眾基礎還是很不錯的。
忠伯臉色有些陰翳,但他再恃寵而驕,畢竟只是白家的下人,特別是他依仗的主子此刻已經昏迷,讓他更加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迎上前去:「青少,您來了。」
白青淡然的向白家眾人點了點頭,連正眼都沒看他就快步向外走去。
忠伯被無視,仿佛被白青當眾甩了一個耳光似的,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陣難堪。
眼中不由閃過怨毒羞惱之色,早就落魄的大房少爺罷了,竟然敢一點都不給他這個家主跟前紅人的大管家面子,這讓他如何能不羞惱。
臉色很快恢復了古井無波,心裡卻瘋狂的咆哮著,黃口小兒竟敢辱我,等著吧,等到老爺醒來,到時候定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四,都是我不好,忙的都忘了出來接你了,才鬧出這麼大的笑話。」
白青快步走向丁寧,距離還有老遠,就充滿自責的慚愧說道。
丁寧嘴角翹了翹,不管白青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忘了,但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他也只能按照白青的戲本往下走。
雖然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但缺乏白家內部的具體情報,他也無從推斷事情的真相如何。
他來拜壽是真,絕無攪局的心思,但樹欲靜而風不息,他也是身不由己,事情莫名其妙的就發展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