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9 小白蛇(2/2)
「噗」的一聲,渡邊野村滿臉獰笑著把右臂從最後一個逃亡的黑鐵戰士胸膛中抽出來,已經異變成角刀的右手上還穿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溫熱的血液濺了他滿頭滿臉,在昏暗的夜色下仿若從九幽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渡邊君雷厲風行,行事作風乾淨利索,鬼冢佩服!」
鬼冢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恭維著,心裡卻在暗自慶幸渡邊野村在自己的花言巧語下投靠了自己。
否則真要打起來,他那變異的右手簡直堪比神兵利器,憑著他對危險的感知類異能,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鬼冢君,我一定配合你們抓住那個醫生,將功贖罪,還請鬼冢君在主管大人面前幫我多多美言。」
渡邊野村知道他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姿態放的很低,衝著鬼冢呈九十度的一鞠躬,語氣中帶著恭敬之色。
鬼冢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渡邊君真心為主管大人做事,大人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嗨!鬼冢君請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效忠大人,我也不會忘記鬼冢君對我的恩情。」
渡邊野村又是一個深鞠躬,表現的很謙卑。
「那我們繼續抓拿那個醫生,決不能讓他跑掉。」
鬼冢意氣風發的一揮手,僅剩下的六名黑鐵戰士齊齊躬身表示服從,迅速分散開四處查找,驚起了無數夜鳥。
……
溪流邊,山田緊皺著眉頭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魚骨,鼻子不停的嗅著。
花子站在一旁,狼狽的捂著還滲著鮮血的肩膀,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傢伙只是個醫生嗎?怎麼比那些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還陰險,這一路過來我們遇到了不下於十處陷阱。」
山田皺著眉頭,扔掉手中的魚骨,看向溪流:「這個支那人實在是太狡猾了,竟然沿著溪流走,消除了他所有的氣味,讓我鼻子失去了作用。」
「那他會往哪裡逃?」
花子摘掉面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中卻閃動著怨毒之色。
她激發的異能只是增加速度,對追蹤判斷沒有任何加成,一切只能以山田馬首是瞻。
「我們往上游追,這魚骨是人類吃的,而且剛吃過不久,順著水流漂下來的,肯定是他。」
山田站起身來,篤定的說道。
「那好,我們追,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花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可見丁寧匆忙設下的陷阱對她造成了多少心理陰影。
山田苦笑一聲,摸了摸胸口破碎的衣衫,心有餘悸的說道:「這個支那人不簡單,只是匆忙間布下的陷阱就讓我們吃了大虧,要是時間充裕,我敢保證他能夠布下更加可怕的陷阱,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花子臉色一緊,快步向上遊走去:「那我們趕緊追,不能給他充裕的時間,否則,他要是精心布置陷阱,我們兩個恐怕都會沒命。」
「是啊,這個支那人的陰險讓我都生出了恐懼,絕不能給他充裕的時間。」
山田快步追了上去,有些後怕的贊同道。
他們剛剛離開,曼妙的黑色身影就悄然浮現,低聲嘀咕道:「這小鬼子不但有雙狗鼻子,就連腦袋也蠻好用的,剛好給我指路了,否則我還不知道那傢伙跑去哪裡了呢。」
黑影一閃,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消失在了原地。
越過山田和花子,夜獨行直奔溪流的源頭,隨著眼前的白霧越來越濃,深吸了一口氣,眉宇間露出喜色:
「好濃的靈氣,比那些隱世宗門的洞天福地還要濃郁,莫非這裡有靈脈不成?這下子發達了,有著足夠的靈氣支撐,或許我可以突破成為天靈師了。」
閒庭信步般向濃霧中走去,隨著深入,她的黛眉卻緊緊蹙起,臉上露出一絲狐疑之色,輕聲呢喃道:
「這靈氣不對,蘊陰含陽,冰火不容,靈霧虛幻,根本無法納氣滋神,莫非是幻境?那個什麼什麼丁寧,本姑娘最怕疼了,都是為了你本姑娘才要疼一次,回頭說什麼你都得補償我才行,哼。」
夜獨行嘴裡念念有詞,伸出蔥白般的食指,滿臉怕疼之色的連咬了三次,才咬破指尖,硬擠出一滴殷紅的鮮血,眼淚汪汪的向眉心一點:「天眼,開!」
眼前一花,頓時環境大變,那遮天蔽日般的濃霧在天眼下消失無蹤,眼前只有一個十餘丈大小的清澈水譚,水潭邊一塊大青石上,一條白色小蛇盤繞其上,人立般昂起蛟首,一雙靈動的眸子有些忌憚又有些憤怒的盯著夜獨行,吞吐著鮮紅的蛇信,發出嘶嘶聲,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壞了自己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