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6 套路(2/2)
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突然高聲喊道:「獵手。」
丁寧反應慢了半拍,愣了愣,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心裡卻暗自心驚,差點讓這小娘們給詐了,幸好胡亂起的這個外號連自己都不熟悉,否則非得露出破綻不可。
蕭諾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看來他真的和獵手不認識,否則絕不會是這個表情。
意興闌珊的說道:「沒什麼,天色快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好,確實得趕緊回去,要是天黑前出不去,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丁寧估摸了一下時間,應該是下午三點左右了,神色也變的凝重起來,雨林中的夜晚才是最可怕的,一個不慎,就連自己也得交代在這裡。
回去的路上,蕭諾心事重重,始終板著臉一言不發,丁寧心裡發虛,也不敢隨意搭訕,悶著頭只顧趕路,倒是比來時快了不少。
終於,在月亮剛剛爬上樹梢時,兩人有驚無險的走出了林區。
幽暗的環境對神經的壓迫性很強烈,即便是丁寧始終緊繃著神經處於戒備狀態,也會感覺到疲憊。
感受著外界清新的空氣,對比雨林中那黑暗潮濕悶熱的環境,兩人不約而同的長舒了口氣。
「走吧,還有好幾十公里呢,我們靠著兩條腿可沒直升機飛的那麼快。」
丁寧辨認了一下方向,招呼了蕭諾一聲,大跨步的向前走去。
蕭諾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沉重,腳上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跟針扎似的讓她苦不堪言。
但她的性子一向要強,絕不願讓一個醫生看扁了自己,咬了咬牙一聲不吭的跟在丁寧的身後。
月色如水,清風徐來,本充滿詩情畫意的夜色,卻因為夜風吹拂著樹枝傳來的沙沙聲,樹影映射在地面上仿佛群蛇亂舞般張牙舞爪,憑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丁寧想著心事始終沒有注意蕭諾的狀況,直到半個小時後,蕭諾腳下一軟發出一聲驚叫摔倒在地他才反應過來。
慌忙跑到她的身邊去扶她,「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我沒事!」蕭諾咬著牙,臉色有些扭曲,也不知道是在憤恨自己的不爭氣,還是在埋怨丁寧不知道憐香惜玉,倔強的甩開丁寧的手,想要自己站起來。
「別動,你的腳扭傷了。」
丁寧撩起蕭諾的褲腳,發現她的腳髁腫的跟紅蘿蔔似的,神色嚴肅的說道。
「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啊!」
蕭諾抿著唇,瞪著通紅的眼,淚花在眼眶裡打轉,無力卻堅決的推開丁寧,聲嘶力竭的聲音里飽含著痛苦和委屈。
汗水把她額前的髮絲黏在光潔的額頭上,憑添了幾分凌亂而柔弱的氣質。
「對不起,我剛才在想其他事情,所以忽略了你的情況,你別生氣好不好。」
丁寧感受著她的堅決,心裡慌的厲害,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不好,不好,你走的快你走啊,管我幹什麼,反正我在你眼裡就是個笨蛋、廢物,嗚嗚嗚……」
蕭諾的精神似乎已經崩潰了,歇斯底里的大喊著,語氣中帶著難以描述的委屈和埋怨,嚎啕大哭起來。
丁寧撓了撓頭,手足無措的搓著手說:「別哭,你別哭啊,是哪個渾蛋說你是笨蛋、廢物的,看我打不死他,你是我見過最勇敢最厲害的女特警,沒有之一。」
蕭諾看著他那熟悉的動作,淚眼婆娑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之色,連怕女人哭時的習慣都那麼相像,還敢說和那個混蛋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
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哭的愈發大聲起來,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丁寧又是一陣陣心疼。
始終抹著眼淚卻在偷偷觀察他的蕭諾敏感的發現他眼中的心疼之色,心裡為之一甜,卻愈發疑惑了。
為什麼他和那個混蛋的眼神都一模一樣?這世上相似之人是有,但眼神、動作、習慣都這麼神似絕不可能是巧合可以解釋的。
丁寧慌了,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還哭的那麼淒涼,就跟被欺負了似的,要是被人撞見,自己就是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啊。
當即硬著頭皮一板臉,大喝一聲:「閉嘴!」
還不等蕭諾反應過來,就一把抓住她的小腿,脫掉了她的鞋,把她的玉足抱在自己的懷裡,握住她的腳髁檢查起來。
蕭諾的哭聲嘎然而止,臉上掛著眼淚怔怔的看著他,大腦中一片混亂。
他是誰?他到底是誰?為什麼連霸道起來的樣子也和他那麼相像?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發現蕭諾止住了哭聲,也沒有再劇烈的掙扎,丁寧長長的鬆了口氣。
可當他看到她玲瓏玉足上那一個個已經被磨破的水泡時,他的臉色變了,咬牙切齒的怒罵道:「你個笨蛋,腳上都磨出水泡了,你怎麼不說,疼不疼?」
蕭諾卻從他的喝罵聲中聽出了濃濃的關切與心疼,讓她心裡泛起異樣的暖流,似乎和某個人的影像再次重疊,鬼使神差般脫口喊道:「臭流氓。」
「嗯!」丁寧隨口應了一聲,卻猛然反應過來,糟了,又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