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4 請命(2/2)
她只是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罷了,無父無母,無親無故,沒有顯赫的家室,也沒有父母在背後噓寒問暖,如同無根的浮萍般在塵世中漂泊,若是再不努力自強,又怎麼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邱台長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哪裡看不出自己無意間的一席話,又惹起了童燕兒的傷心事,連忙笑著說道:「你這孩子,怎麼又傷感起來了,我跟你秋萍阿姨不是都說過了嘛,你和妃兒是好閨蜜,跟我們的孩子沒有任何區別,我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不知道,你住院這段時間,你秋萍阿姨整天都念叨著你,還通過關係給警方施壓,讓他們儘快破案,把肇事者儘快繩之於法。」
「謝謝叔叔和秋萍阿姨,我有時間就去家裡看你們。」
童燕兒甜甜的一笑,邱台長和秋萍阿姨都是好人,愛屋及烏下確實對她很好。
但她心裡卻很清楚,他們對自己好也只是看在邱雪妃的面子上罷了,當然,更多的是他們想要讓自己成為他家的兒媳婦。
不錯,邱雪妃有個哥哥名為邱國豪,對她一見鍾情,這些年始終痴心不改,還經常以她的男朋友自居,讓她煩不勝煩,卻又無可奈何。
所以,每一次邱台長喊她去家裡吃飯,她都以各種理由婉轉拒絕,就是不想給他們任何的錯覺和幻想。
「呵呵,好啊,到時候提前打個招呼,我讓你秋萍阿姨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好好補補。」
邱台長雖然明知道童燕兒是客氣話,但依然還是爽朗的笑著道。
他也知道童燕兒似乎看不上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但做老子的,心裡肯定還是向著自己兒子的,自然是想方設法的為他們製造機會,畢竟他是親眼看著童燕兒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對這個兒媳婦,他是相當的滿意。
「那我就提前謝謝叔叔和秋萍阿姨了。」
童燕兒客套的笑著感謝一句,隨即話音一轉,正色道:「我聽說非洲最近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台里有去非洲採訪的任務是不是?」
「你啊你啊,真不愧是台柱子,就算是住院都時刻關心著工作。」
邱台長抿了口茶笑著說了一句後,臉上的笑容收斂,有些惱怒的忿忿道:「我正為這事生氣呢,這幫傢伙,一有什麼好事就搶破了頭的爭著去,一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個個裝聾作啞了,不是這個理由就是那個藉口,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我正準備開個會商議這事呢,真要是還沒有人主動報名,我就只能強制性的點名讓他們參加了。」
「別開會了,我去吧。」
童燕兒等的就是這句話,乾脆利索的要求道。
「你?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邱台長聞言臉色一變,連連擺手拒絕道:「我知道你想為叔叔分憂,但任何人去都行,唯有你不行。」
「為什麼?我又不比別人特殊,別人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
童燕兒情急的爭辯道。
邱台長見她不像開玩笑,神色也變的嚴肅起來,認真的看著她道:「一是你大病剛愈,非洲那邊的條件極為艱苦,你的身體根本受不了,二是爆發瘟疫的地區在索馬利亞,你知道索馬利亞有多亂嗎?海盜、叛軍,非政府武裝組織橫行,雖然咱們國家隨著經濟發展和綜合國力的增強,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也是與日俱增,一般的武裝組織不會輕易對咱們出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可是咱們台里的台柱子,真出了事情,讓我怎麼跟妃兒交代?」
「台長,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小時候我什麼苦沒吃過,絕對不會出問題的,再說,台里的同事誰家沒有父母親人啊,當然不願意去那麼亂的地方,我就不一樣了,我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我去最是合適不過。」
童燕兒吃了秤砣鐵了心,據理力爭道:「再說,您也說我是台柱子了,台柱子是什麼?就是能扛大樑的人物,遇到困難肯定要第一個沖在前頭,否則,我這個台柱子如何讓別人心服口服?」
「燕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邱台長苦口婆心的勸道,但語氣已經有了些許鬆動。
倒不是他被童燕兒說的道理打動,而是身為領導他也要考慮屬下的情緒,索馬利亞那麼亂的地方肯定是沒人願意主動去的,雖然最終他能夠強行點名安排人去,但難免會惹得被人暗中嫉恨。
他不怕屬下嫉恨,但卻不得不忌憚他們身後的人會不會認為他是故意使絆子,給他們穿小鞋。
要知道,能進國台工作的人誰背後能沒有個靠山啊,像剛因公去世的小陳絕對屬於其中比較另類的存在。
小陳是因為在學校時成績極為優秀,又趕巧碰到了好機會,才機緣巧合下能進國台工作。
至於童燕兒為什麼大學畢業後就能進國台,背後自然是因為有著邱台長的暗中幫忙,只是他從來沒有提過過,童燕兒始終不知道罷了,只當自己足夠努力和優秀才被國台錄取。
所以,見童燕兒堅持要去,且台長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但仔細想想,這似乎也是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當然,這其中也難免有著童燕兒始終不願意給兒子機會成為邱家兒媳婦的部分因素在其中,雖然他嘴上從來不說,但心裡難免是有些意見的。
只是這種意見還沒大到讓他不顧童燕兒死活的地步,拋開私人感情不說,她本身的工作能力還是讓他很欣賞的。
綜合種種原因,再加上童燕兒態度堅決的堅持請命,最終,邱台長妥協了,答應了她遠赴非洲執行採訪任務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