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 玄靈(2/2)
「玄靈道長就在房中等待,兩位居士請進。」
小道士將他們帶到一處道觀房門前,板著臉指了指房門,轉身自顧自的離去。
這讓丁寧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這個小道士,怎麼始終拉長著臉,跟自己欠他錢似的。
下意識的看了小道士的背影一眼後,心裡卻驟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之前他被離愁占據心神所以沒有注意,直到此刻靜下心來才發現,自己看走眼了。
這小道士腳步輕盈,走路看似極為隨意,但兩步跨出後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居然是一個境界極為高深的武者。
至少,是一名神武境界的高手。
丁寧走出判斷,心裡不由暗自震驚,這小小的白雲觀果然是藏龍臥虎啊,一個專司引路的小道士竟然就有著神武境的實力,那些年紀一大把的道士又該是何等層次的強者?
「進來吧,我已經恭候多時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房間裡傳來。
丁寧神色一正,和魅推開門緩步而入。
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鬚髮皆白,駝背塌腰,風燭殘年的老道士正端坐在房間內唯一的一個蒲團上,正眯著渾濁的老眼吃力的看著他們。
丁寧大吃一驚,不光是因為眼前的老道士和他想像中仙風道骨的模樣完全不搭噶,還因為這老道士分明已經油盡燈枯,魂火搖搖欲熄,到了隨時會歸天的地步。
即便以他的醫術,對玄靈道長現在的狀況也是束手無策,因為他得的不是病,而是壽元耗盡,即將壽歸正寢,說白了,就是即將老死。
「玄靈道長,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一幕似乎也大出魅的預料,吃驚的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
「很奇怪嗎?我這一生經常泄露天機,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天大的僥倖了。」
玄靈道長語氣極為平靜的說道,雖然聲音極為虛弱衰老,但卻帶給丁寧一種莫名的感覺。
仿佛他的聲音裡帶著讓人心安的奇異力量,讓人理所當然的認為他說的就是天經地義的真理,心裡無法生出任何反駁的念頭。
即便魅現在是化神境巔峰的強者,但臉上的表情卻明顯變的舒緩下來,似乎也認可了他的話。
丁寧眸中精光一閃,隱藏半天的敵意驟然爆發出來,死死的盯著如同一潭死水般毫無波瀾的玄靈道長,冷冷的問:「你到底是誰?」
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之色,在她心裡,玄靈道長是她極為敬重的人,丁寧如此態度,讓她覺得心裡很不舒服,低聲呵斥道:「你幹什麼,快點跟玄靈道長道歉。」
玄靈道長渾濁的老眼裡古井無波,宛若一口讓人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潭,根本無法揣摩他的心意。
卻不知丁寧此刻卻在承受著恐怖的威壓,那種威壓遠超他見過的不朽級屍骨,甚至,就連安澤的三叔祖投影所散發出的氣勢都遠不及其萬一。
這讓他心中駭然色變,這老道士的實力絕對超越黑魔一號,很有可能是本源道巔峰以上的強者,這個世界怎麼會有如此級別的恐怖強者?
好在這玄靈道長只是散發出一縷威壓震懾於他,並沒有取他性命的意思,否則,此刻的他恐怕早就已經灰灰了。
他毫不懷疑,若是玄靈道長想要殺他,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本源道強者竟然恐怖如斯。
丁寧竭盡全力的和那縷威壓相抗衡,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滴,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雙眼通紅,額頭和脖頸上青筋凸起,宛若蚯蚓般蠕動,看起來駭人之極。
魅終於發現情況不對,也顧不得責怪丁寧,轉身衝著玄靈道長盈盈一拜:「玄靈道長,他不是有心冒犯,還請您手下留情。」
「我若不手下留情,他現在焉有命在。」
隨著玄靈道長平靜的話語聲,丁寧只覺那股強大的威壓如同潮水般褪去,一種即將渴死的魚猛然落入水中的死裡逃生感讓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向玄靈道長的眼神里充滿了驚駭之色。
「多謝玄靈道長手下留情!」
魅再度盈盈一拜,看向丁寧的眼神里已經充滿了關切之色,上前攙扶著他,小聲問候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
丁寧臉色慘白,渾身都被汗水浸透,臉色陰沉的應道。
這玄靈道長強大的讓他絕望,那種命運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一種強烈的不甘驀然在他心中不斷升騰,悄悄握緊了拳頭,暗自發誓,我要變強,強到任何人都休想左右我的意志,擺布我的命運。
隨心所欲,這四個字如同魔咒般襲上他的心頭,讓他從來沒有這一刻渴望著變強。
「心性不錯,實力太差。」
玄靈道長淡淡的八字評價,把丁寧打擊的是體無全膚,心裡全是不服氣,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道:「你都活了多少年了,我才多大,你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又是什麼修為?」
以他二十出頭的年紀,就修煉到聖武境八重天的境界,只等星光武魂淬鍊完畢後就能一舉突破九重天之境,甚至有可能直接會直接踏進入神境。
雖然他嘴上從來不說,也從來沒有炫耀過,但要說心裡一點都不驕傲自豪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啊,年輕氣盛,哪裡會沒有一點攀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