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 不靠譜的楊啟元(2/2)
楊秘書快步走了進來,恭敬的問道。
「今天你琴姨和小旭過來,我本來是想讓小鹿去接的,可這孩子整天毛毛糙糙的,到現在都沒見影子,手機也拉在她朋友家裡聯繫不上,你讓老牛辛苦一趟,去機場接一下他們吧。」
程總督看了看表苦笑著道。
「啊,琴姨和旭哥兒今天過來啊?我跟牛哥一起去接他們吧?」
楊啟飛驚訝的說了一句,隨即自告奮勇道。
「那可不行,等下還有個會兒,你也要利列席,讓老牛自己去吧,他又不是不認識。」
程總督搖了搖頭,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自從來到青疆履職後,夫妻兩就分居兩地,只有女兒大學畢業跟了過來。
本來和妻子說好了今年回燕京過年一家團聚的,可現在情況又有了變化,他必須留在青疆坐鎮,為此妻子還和他吵了一架,但最終通情達理的她還是選擇了妥協,帶著兒子飛來青疆過年。
楊啟飛撓了撓頭,訕笑一聲道:「您不說我都忘了還有個會要開了。」
「雖然打掉了李家這顆大毒瘤,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程總督臉色又變的嚴肅起來,極為認真的說道,楊秘書連連稱是,見他沒有了其他吩咐,這才躡手躡腳的出了辦公室給司機老牛打電話,通知他去機場接總督夫人和少爺。
隨即想起了什麼似的,拿出手機走到一邊,看到四處無人,撥打了一個電話:「你在哪?」
「哥,我跟丟了,現在正滿世界的找她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子膽怯的聲音。
楊啟飛頓時臉色大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你是幹什麼吃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外面那麼冷,還下著雪,我在車裡開著暖氣,直犯困,沒想到就是打了個盹的功夫,她就沒影了。」
對面的男子都快哭了,委屈的解釋道。
「我不聽你任何的解釋,現在立刻去給我找,小鹿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扒了你的皮。」
楊啟飛心急如焚,再也沒心思跟他掰扯,怒罵一聲就掛了電話。
對這個家裡最小的弟弟楊啟元他也是無語了,部隊偵察兵出身,本來前途無限的,可卻因為脾氣不好,毆打上級被開除。
回到地方後也不找工作,整天遊手好閒的在社會上廝混,家裡為他操碎了心,唯恐他自暴自棄走上歪路。
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他這個當大哥的也不能不管,那時候他還沒當上總督秘書,只能舍下老臉托人給他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公司當白領。
可他倒好,剛到單位第三天就把公司老總給打住院了,他得到消息頭都快炸了,要帶他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可他打死不願意去,還振振有詞的說那老傢伙騷擾女同事,就是欠揍。
最後他也只能厚著臉皮去跟人家賠禮道歉,雖然人家看在他的份上不追究了,但工作肯定是泡湯了,連老總都敢打的員工誰敢用啊。
氣的他再也不願意管這個弟弟的閒事,可父母年紀大了,苦苦求他多關照點啟元,總不能就這樣看著他走上歪路吧。
他心一軟,只好托關係又給他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小區的物業公司當保安,可楊啟元倒好,雖然比上次強點,但也只堅持了一個禮拜,就把來物業公司投訴的業主給打了,理由是那傢伙長的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人。
楊啟飛實在是拿這個弟弟沒辦法了,氣的再也不願意管他,任由他自生自滅。
後來這小子跟幾個狐朋狗友合夥開了家酒吧,雖然楊啟飛很不喜歡他做這一行,但只要他能消停不給家裡闖禍,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兩年下來酒吧沒出過事,弟弟似乎也改變了許多,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兄弟兩的關係才有所緩和。
剛好這段時間烏市不太平,楊啟飛身為總督秘書,領導考慮不到的他要考慮到,那些人膽大包天,雖然未必敢對總督下手,但未必不敢對他的家人下手。
小鹿雖然是隨母姓,和總督的父女關係又極為隱秘,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心人只要想查還是能夠查出來的。
所以,為了防患於未然,避免一些人狗急跳牆,使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楊啟飛想到了偵察兵出身的弟弟,特意安排他這段時間暗中保護總督的女兒,可沒想到,這傢伙做事一如既往的不靠譜,竟然把人給跟丟了。
聯想到小鹿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到來,楊啟飛心裡生出隱隱的不安,不會真出事了吧。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從他成為程總督的秘書那一刻起,仕途和命運就跟程總督牢牢的綁在了一起,被打了屬於他的標籤。
可以說,程總督若是青雲直上,那他也會跟著飛黃騰達,若是程總督垮台,他的政治生涯也將隨之劃上句號,所以,凡是有關程總督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上心。
楊啟飛來回的踱著步,心裡糾結萬分,不知道該不該給程總督匯報,畢竟,弟弟只是跟丟了小鹿,未必就是真出事了。
如果僅憑著不確定的猜測就火急火燎的去跟程總督匯報,萬一小鹿什麼事都沒有,程總督或許嘴上不會說什麼,但必然會在心裡給他一個聽風就是雨,不夠成熟穩重的評價。
可如果小鹿真出事了的話,卻因為自己沒能及時的匯報而錯失了最佳搜救時機,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那他後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