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 李偉的消息(2/2)
達哥有些唏噓不已的感慨道。
「這大搞就是命吧,只是安尼瓦爾走的這麼突然,連後事都沒交代,我就怕西琳這丫頭啥都撈不著啊。」
李偉似乎知道什麼內情,話中有話的說道。
孫凱文眸光閃動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說楊文宇?」
眾人似乎都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變了變,似乎都有些忌憚那個楊文宇。
事關西琳,丁寧立刻被勾起了興趣:「這個楊文宇是誰?」
「楊文宇是安尼瓦爾的合伙人,這些年安尼瓦爾的醫藥生意能做的風生水起,這個楊文宇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這幫老男人都頗有些長舌婦的八卦潛質,王格選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這楊文宇也算是出身顯赫了,他爺爺以前是副省級領導,雖然早就退二線了,但影響力依然還在,楊文宇的老爸現在在省教育廳當副廳長,姑姑是省交通局的處長,老媽是市衛生局的二把手,兩個叔叔一個是市國土局的副局長,一個是莫拓河區的區長,兩個嬸嬸都在法院工作,他還一個姐姐,好像是在及住建局擔任小領導,就這,說的還只是他比較近的親戚,其他遠一點的親戚基本上都在政府部門任職,只是官職高低不同罷了。」
丁寧聽的暗自咋舌,雖然楊文宇家的目前官職最高的也不過是個副廳級幹部,但一家老小都在政府部門任職,各有各的人脈,編織成一張巨大的人際網絡,涵蓋了幾乎所有的職能部門,有這樣背景的合伙人,到哪個部門不是一路綠燈,不賺錢才怪了呢。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畢竟楊文宇的爺爺曾經是副省級領導,神州又是個人情社會,楊家這樣的家族發展到現在的規模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只是讓他不解的是,李偉所說的西琳什麼都撈不著是什麼意思,楊文宇難道還想吞了公司不成?
李偉緊接著說的話就證實了他的猜測:「楊文宇本身也是個公務員,國家三令五申,公務人員及其家屬不能經商,所以才跟安尼瓦爾合夥,隱身幕後來幫安尼瓦爾的公司大開綠燈,據我所知,這傢伙挺黑的,一分錢都沒出,就拿走了安尼瓦爾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掛在他一個遠方親戚的名下,就連公司的財務主管都是他派來的人,安尼瓦爾剛開始是不想答應的,可又得罪不起他,再加上他入股後,有他的關係人脈擺在那,公司業務也是蒸蒸日上,安尼瓦爾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這傢伙也夠狠的啊,我怎麼從來都沒聽他說過。」
達哥吧唧著嘴,滿臉震驚的道。
「安尼瓦爾是晚輩,他怎麼可能跟你們說這些,你們也知道,我說是做房產的,但有著李茂洋在,誰敢從他嘴裡搶食?實際上,我就跟個包工頭沒啥區別,為了養家餬口再小的活都會接。」
李偉滿臉的憋屈,看來受李家的荼毒不淺,神色有些傷感的道:「我也不瞞你們,安尼瓦爾這孩子仁義,知道我日子不好過就想著幫我一把,所以他們公司有什麼土建和裝修的小活兒都是交給我來做,包括他住的這棟別墅,都是我做的裝修,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我和他打交道比較多,知道的比你們更多一些。」
「那你剛才說西琳什麼都撈不著是什麼意思?」
丁寧可不管李偉是怎麼知道的,他只關心西琳的利益,雖然安尼瓦爾的公司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但屬於西琳的東西任何人都別想強取豪奪。
或許是因為安尼瓦爾這些年對李偉的照顧,讓他可能是在場眾人中真心難過的人,掏出一包軟盒雲煙散了一圈,拿出一根叼在嘴上沒有點燃,表情有些黯然的道:「安尼瓦爾還在的時候,有幾次跟我喝酒時喝多了,心裡不舒服曾經發過牢騷,說他看著表面風光,實際上就是替楊文宇打工的,每年看似賺了不少錢,但實際上大多數都被楊文宇安排的財務主管做了手腳給拿走了,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可又敢怒不敢言。」
「所以,你覺得安尼瓦爾不在了,他會吞掉安尼瓦爾的那一份,然後換個人來管理公司?」
丁寧眸光閃動,若有所思的道,想起明爾醫藥公司這個名字,心裡不由暗自感嘆了一聲,安尼瓦爾對齊明賢還真是用情至深啊,連公司都是取兩人名字來命名。
李偉摸出打火機,打著火點燃煙,苦笑著道:「這不是我覺得的事情,我家小子大學畢業沒有工作,安尼瓦爾把他安排進了公司,是他收到消息後告訴我的,楊文宇現在已經把明爾醫藥公司當做了自家的提款機,安尼瓦爾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他活著的時候,楊文宇吃肉,還會給他點湯喝,現在安尼瓦爾不在了,他肯定是要把公司吞掉,換個人來當代言人的,繼續為他斂財的。」
「他只占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又不是最大的股東,他用什麼藉口堂而皇之的吞掉公司?」
丁寧有些不解的問道。
李偉的神色變的有些複雜,輕聲道:「那辦法可多了去了,比如製造公司虧損假像,逼著西琳低價賣掉股份,或者,重新注入大量資金來稀釋股權,讓西琳持有的股份縮水,占據主導權後,再慢慢蠶食其他股權;當然,以他的人脈和後台,一句話就能讓明爾公司在烏市沒有任何生意好做,等公司瀕臨破產的時候,他就能安排人用最小的代價,順理成章的接手公司。」
丁寧不太懂商業經營,但也知道商業運作當中有太多的手段能夠鑽空子了,更何況,安尼瓦爾一死,明爾醫藥全靠楊文宇的人在那撐著,想要從中做些手腳吞掉公司實在是太容易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