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4 投降不殺(2/2)
身影再次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外一名惡魔統領的身旁,故技重施,一刀梟首,掏出心臟捏爆,然後取出紅色晶核吞了下去。
「他是惡魔,他是吃人的惡魔。」
惡魔統領被他的行為嚇的面無人色,紛紛尖叫著四散逃竄,恨不得爹媽給他多生兩條腿,也能跑的快點。
還有幾個生有翅膀的惡魔統領,展開雙翼,直接飛向高空,人間界實在太可怕了,竟然有吃惡魔的惡魔,媽媽,我想回家。
可惜,進入癲狂的狀態的瘋老頭哪裡會讓到手的美食跑掉,手中的大號菜刀一揮,一道劃破天際的刀芒閃過,天上跟下了血雨似的,黑紅色的血液拋灑長空,淋在地上滋滋的直冒白煙,腐蝕出一個個淺坑。
狼騎們都看傻了,用高山仰止的目光行注目禮,這老爺子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怪物,竟然如此彪悍。
而且,怎麼看他的行為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熟系感呢?
狼奎等人的眼神突然變的詭異起來,下意識的看了看還在惡魔大軍中試刀的丁寧。
心裡暗自嘀咕著,難道這位老爺子是大帥的長輩?大帥在鯤鵬界殺妖吃烤肉的愛好,莫非就是得到了這位老爺子的真傳?
瘋老頭可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只知道自己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心裡很煩,很想殺人。
而在他朦朧的記憶中,似乎惡魔的魔核就是一道很美味的食物,裡面充滿了讓他跟到充實的能量。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曾經吃過魔核似的,只是到底在哪裡吃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讓他愈發煩躁了,越煩躁越是想殺人,想吃東西,於是,那些被嚇破膽子的惡魔統領們可就遭了殃,一個接一個的成為了瘋老頭獵殺的食物。
鶴靈兒都被嚇懵了,瘋老頭一刀把她的對手殺了她都沒敢吭聲,唯恐這老頭殺紅了眼,把她也給宰了吃嬰丹。
雖然她沒有魔核,可是她有嬰丹啊,雖然名稱不同,但卻大同小異,都是全身能量的精華,和人類的丹田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好在瘋老頭雖然發狂,但還不沒到敵我不分的程度,泛著血絲的眼盯的鶴靈兒心裡直發毛的時候,他終於轉移了視線,繼續追殺其他逃竄的惡魔統領。
丁寧沉浸在刀道的領悟之中,對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如果獠牙算刀的話,此刻在他的眼裡只有手中的刀和試刀的敵人。
在殺戮中,刀法逐漸化繁為簡,以往的刀在他手中或輕或重,舉重若輕,舉輕若重,在他手中反覆演練。
時而刀重若千斤,時而刀輕若鴻羽,時而疾如閃電,時而慢吞吞的如同老牛飲水。
但無一例外,不管刀重還是輕,刀快還是慢,總是會恰到好處的擋住每一個惡魔的攻擊,不快一分也不慢一秒。
若是此情此景被刀法宗師看到,必然會大驚失色,因為這種刀法已經觸及了意的邊緣。
刀隨意動,意之所在,即刀之所在。
也就是說,到了這種境界,已經突破了出刀的距離了,只要意念一動,刀就會出現在他想要出現的任何地方。
這世上練刀的人很多,但能夠有幸領悟刀意的人卻絕對是鳳毛麟角、萬中無一。
而且這些刀道大家哪個不是數十年如一日苦修刀道,正所謂熟能生巧,等熟的不能再熟了,再加上一絲機緣,才有可能領悟刀意。
所以,領悟刀意需要的是時間的沉澱和數十年勤學不綴的苦功,再加上一絲絲運氣,才能有所成,那些能夠領悟刀意的刀法大家哪個不是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的耄耋老者?
像丁寧這樣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已經領悟了一絲刀意,若是傳出去,必然會轟動整個武界,被譽為萬年難遇的天才。
可是,丁寧卻皺著眉頭,表情看起來似乎很不開心,充滿蕭索之意。
在他眼裡,他距離瘋老頭的刀法境界還有著十萬八千里之遙。
別看瘋老頭看似隨手揮出的那幾刀,卻帶給他醍醐灌頂般的感悟,刀法,不能拘泥於刀的招式。
初學刀法的時候,自然要按部就班的勤學苦練,打磨基礎,一招一式都照本宣張。
可當對刀的感悟到了另外一個層次後,就應該跳脫出刀法本身的桎梏,擁有著自己對刀的理解。
瘋老頭之前有意提點,告訴他不瘋魔不成活,他也按照瘋老頭的指點瘋魔了一回,衝進惡魔大軍中大肆殺戮,藉此逼自己在刀道上再進一步。
可當他殺戮無數後,卻突然生出了一絲厭倦,從本質上來說,他是個醫生,不是殺人無數的劊子手。
哪怕眼前的這些不是人,而是陰險狡詐的侵略者惡魔,可畢竟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即便他們有著該死之道,他還是感到厭倦,這種瘋魔殺生之道是瘋老頭的道,卻不是他的道。
他有自己的堅守和信念,以暴制暴,亦或是以殺止殺,在他看來永遠都不是解決問題之道。
惡魔侵犯,把他們殺光,可殺光以後呢?若是再有異族來犯,也同樣都殺光嗎?
為什麼萬族之間就不能和睦相處,非要你殺我,我殺你呢?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不用殺生,而彼此和睦相處呢?
對於殺戮,他發自內心的反感甚至是厭惡,在他心裡,他始終只是想做個治病救人的醫生,而不是滿手血腥的屠夫。
丁寧意興闌珊的收起了刀,看著眼前那些相貌猙獰的惡魔們眼底流淌著的畏懼和絕望之色,淡淡的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惡魔們都愣住了,目光中閃爍著愕然之色。
他們在深淵中苦苦掙扎著長大,只有勝利或者死亡這兩個極端的選項,投降不殺,還真是頭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