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送行(2/2)
丁寧給了她一個擁抱,在她耳邊輕聲叮囑道。
「好,我知道了。」
迪巴心裡甜滋滋的,別人不知道狼宇是什麼人,但她心裡卻很清楚,狼宇是狼騎的首領,也是丁寧的手下。
丁寧雖然回寧海了,但卻留下了大批狼騎供她差遣,這讓她有種被男人寵溺的幸福感。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狼騎保護她只是順便而為,更主要的任務是肅清烏市甚至整個青疆聲的地下勢力,為龍騰集團保駕護航,否則,又怎麼會出動兩千狼騎呢。
「對了,過了年,珊珊的父母會來寧海接受康復理療,珊珊和袁野應該也會陪著一起過去,到時候你和西琳要是有時間也一起過來玩幾天吧。」
丁寧突然想起珊珊爸的事情,覺得還是有必要跟迪巴提前打個招呼,免得她多想。
「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了,過了年我就要返回公司開工了。」
迪巴為難的道,隨即看向西琳說道:「西琳沒什麼事的話,到時候陪珊珊一起去玩幾天吧,就當是散散心了。」
她的出發點是好的,畢竟西琳剛死了老公嘛,總待在家裡觸景傷情也不是個事,反正有錢有時間,不像她每天忙的腳不挨地,還不如去寧海玩幾天就當旅遊散心了。
「到時候再說吧嗎,家裡還要為安尼瓦爾舉辦乃孜爾,我未必有時間。」
西琳神色有些黯然的道。
「對啊,我差點都忘了,到時候別忘了通知我,我也是要參加的。」
迪巴這才猛然醒悟過來,恍然的道。
按照維族的習俗,在死者死後的第三天,第七天和第四十天是要舉辦乃孜爾的,西琳身為未亡人,肯定是要參加的,哪裡能到處亂跑。
「乃孜爾」是「祭事」的意思,是對死者表示緬懷和哀悼的主要活動。
丁寧對此也有所了解,想起安尼瓦爾就這樣和他們陰陽兩別,不由有些黯然神傷。
「對了,我收到安尼瓦爾寄來的快遞了。」
西琳突然開口說道,把迪巴和丁寧嚇了一跳,收到死人寄來的快遞?這也太瘮人了。
「是他生前寄來的,看來,他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西琳神色黯然,語氣低沉的道:「在死之前他就做好了安排,我占據百分之十五,他的家人占百分之十五,房產和存款都留給了我。」
丁寧心中一動,上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也沒好意思問楊文宇,現在終於有機會問了,明爾公司另外一個神秘的股東到底是誰。
「齊明賢,公司最早就是他們兩個人合夥開的,他占百分之七十,齊明賢占了百分之三十,雖然他人都不在了,但安尼瓦爾這些年還是堅持每年給齊家分紅,代替齊明賢盡孝。」
西琳的表情很複雜,既有著一絲欽佩又有著一絲淡淡的譏誚,還夾雜著一抹微微的自嘲。
她可是大美女啊,安尼瓦爾卻始終對她沒有興趣,卻對一個男人念念不忘,甚至在楊文宇入股的時候,他寧肯交出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給他,也不願意動齊明賢的股份。
這個答案讓丁寧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當中,畢竟他和西琳都很清楚,安尼瓦爾和齊明賢的特殊關係。
可迪巴不知道啊,還滿臉遺憾的感慨道:「安尼瓦爾有情有義,真是可惜了。」
西琳臉色古怪,嘴巴動了動,卻最終什麼都沒說,人都沒了,沒有必要再去揭開那些往事,讓他的人生留下什麼污點,就讓他以有情有義的形象繼續活在親朋好友的心中吧。
當然,安尼瓦爾雖然性取向有問題,但為人還是很不錯的,當的起有情有義這四個字,更何況,哪怕是為了封西琳的嘴,把名下多半的資產都留給了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西琳沒有告訴他們的是,快遞里還夾著一份安尼瓦爾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她只要願意,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個字,她就自由了。
可她卻沒有告訴任何人,那份離婚協議書也被她藏了起來,人死了一死百了,可活人的心情她卻不能不顧及,若是讓安尼瓦爾的父母知道,死去的兒子已經做好了和她離婚的準備,還不知道會有多傷心呢。
就這樣吧,反正她也從來沒有奢望過會嫁給丁寧,那就頂著安尼瓦爾亡妻的名義度過餘生吧,只要丁寧偶爾能想起她,來陪陪她,她就心滿意足了。
想到這裡,西琳下意識撫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若是自己能懷上丁寧的孩子該有多好,沒有人會知道他是丁寧的孩子,只會把他當成安尼瓦爾的遺腹子,這對安尼瓦爾的家人來說,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時間到了,丁寧擁抱了一下迪巴後,大大方方的又擁抱了一下西琳,悄然傳音道:「想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西琳俏臉暈紅,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儘管很不舍,但還是主動推開了丁寧,催促道:「趕緊登機吧,否則就要來不及了。」
迪巴也沒有生疑,還當西琳是不好意思才紅了臉,還促狹的笑了笑。
「那我走了,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丁寧一語雙關的說道,灑脫的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進了登機口。
「我們也走吧,回家補個覺,夜裡沒睡好。」
西琳伸了個懶腰,隨意的說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迪巴的臉騰的一下變的通紅。
夜裡沒睡好?那豈不是說自己偷偷溜到丁寧的房間她是知道的?
想起這個可能,迪巴的臉就更紅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著了什麼魔,竟然會做出這麼大膽而瘋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