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火燒靈柩(1/2)
「嗯,辛苦你了。不過逝者已矣,還請節哀。」張振東隨意的安慰了楊歡一聲,然後拍拍周處一的肩膀。「這是我請來的高人。今晚的事情,一切都有他做主。」
「憑什麼我楊樹村的喪事,要一個外來的道士指手畫腳。」
在這個時候。卻是又有一個臉長著一撮寸長的白毛,面容硬朗,眼睛明亮,身子矮小精悍的男子,從裡面沖了出來。
「白毛道人?你好。」張振東一看這人,倒也沒有輕視之意,立刻拱手笑道:「白毛道人,你不要生氣,周處一雖然是外地人,但他周家從明朝開始在跟死者打交道,最是懂死者。這樣吧,你和周處一的辛苦錢一樣多,都是兩千元。你看怎樣?」
白毛道人在這一代可是很有名,張振東的爺爺,是他安置的。
而他給爺爺選得地方,現在的張振東看來也的確是個福蔭子孫的風水寶地。
所以他知道這白毛道人是有些真本事的,自然也不想不得罪。
「兩千?」白毛道人扯了一下臉的白毛,強作鎮定。
「是啊,兩千。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要不是你給我爺爺挑了一個好風水,我現在不知道還有多窮呢。」張振東摟著白毛道人的肩膀,低聲道:「老楊死的時候冤氣太重,今晚誰頂在前面,日後誰的麻煩會很大,所以你別爭這一口氣了。聽我一句勸,咱是自家人,你要信我啊。」
「小張啊,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要給你面子。我今晚配合他好啦。」白毛道人醺醺然的點點頭。
這麼多年來,張振東是唯一尊重他的人。
他心裡清楚,很多人表面尊敬他,心裡卻在罵他是騙子。
至於今晚的辛苦錢,的確給的很多。
以前他忙碌一晚,加一個午,也才五百元。
「張振東,老子忍你很久了!你把我爹給治死了,還有臉來指手畫腳?還有你憑啥讓我們給他們那麼多錢?」張振東眉頭一皺,剛剛服帖的楊程程,居然又跳了出來。
「你給我閉嘴!」孰料,張振東還沒有說話,那性格溫厚的姐姐楊歡,卻是一下子爆發了,一耳光抽在楊程程的臉,滿臉淚水的罵道:「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還要丟人丟到什麼時候?」
「媽的,居然敢打老子?老子才是今天最大的孝子!大哥不在了,我是楊家唯一的兒子,這裡老子說了算!你個潑出去的水是想被老子逐出家門了吧?賤貨!」
楊程程被姐姐一耳光給打怒了。
「好了,小歡別生氣,在這個時候,不要做讓人看笑話了。」
楊歡的老公眼尖手快,猛然抱著楊歡,輕輕鬆鬆躲在了張振東的後面。
這使得楊程程那一拳,到了張振東面孔前半尺之外,卻是停在了空。
他很像勢打張振東一拳,但又不敢。
「拳頭放下!好好去給你爹服喪!有些話,我只說一遍!」張振東咬牙笑道。「在這個地方,沒有一個人敢說是我把你爹治死的。你敢說,很好,真的很好!今天看在你爹的面子,這事情算了,如果你在鬧下去,信不信我送你一程?去陪你爹?」
「還不快給東子道歉!」楊歡厲聲道。
「東哥對不起,我是傷心過度,腦子糊塗了。」
楊程程想到張振東的手段,想到楊大海老婆兒子的下場,頓時嚇得渾身一顫,立刻低下頭去。服軟,不敢再說是張振東把他爹給治死了。
「你不糊塗,你很聰明。但聰明要用在正途。」張振東不看楊程程一眼。
「可是,我剛才說的沒錯,把父親交給你之前,姐姐曾貸款給他治病,現在我們已經沒錢了。一個夥計先生,兩千塊的辛苦費,我們給不起。」
楊程程不甘心的又說了一句。
對於張振東而言,兩千塊錢還不夠他出去吃頓飯。可是對於普通人而言,那是一個月的辛苦錢。
「這個時候,不要提錢了。」
張振東擺擺手。讓周處一和白毛道人進去。
而周處一,也把安魂幡給了楊歡。楊歡雙手提著,指在前面,要轉身開路。
「著火了,著火了!」
可在此時,正舍的堂屋裡,忽然混亂了起來!
張振東推開眼前的人一看,只見那放在棺材前,給老楊燒紙錢的「陰陽盆」里的紙灰,不知道被哪個人大手大腳的給掃了起來,飄蕩在了棺材底下的十幾摞火紙面。
起初沒人發覺,現在那些火紙被紙灰引燃,火勢迅速燃燒了起來。
而那放棺材的桌子腿,和棺材也都瞬間發出了油漆和土漆被燒焦的味道。
這裡交代一下:棺材,不能用油漆去漆,要用從漆樹直接刮下來的土漆去漆。因為土漆更黑,且不反光,還吸收地底陰氣。而死者是怕光的。還有一個說法,土漆暗沉,聚魂吸靈,可以讓死者的靈魂安然。
當此時,暗黑的火光,旋轉呼嘯,仿佛那黑漆漆的棺材,要從火海飛出去一般,看的張振東頭皮發顫,居然失去了應變能力。
還是周處一厲害,直接把棺材罩給扯下來,一扔,一撲,把火苗給壓住!然後呼喝聲,楊歡的老公以及很多村民又擰來水。才把那火紙給澆滅。
可是火紙一燃燒,很難熄滅。雖然火苗下去了,但黑煙還是滾滾的往冒。
頓時,整個堂屋都籠罩在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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