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1 燕子築巢,無懼惡雀(1/2)
行台這一次潼關演武,安排的演武項目雖然並不困難,但對於這些新編入伍的團練兵來說,想要從頭到尾合格的完成下來,同樣頗為困難。
特別是在演武的第一天,基本的行軍紮營都錯漏多多,有的營隊偏離了預定的紮營地點,有的入夜尚且沒能紮營妥當。更有的一日操練下來,入營清點一番後營士或多或少,明顯是旗令混淆,認旗不清。
總之,第一天的操練進行下來,可謂是錯漏多多,不堪入目。
對於這一點,李潼也有預見,倒是並不怎麼意外,但不意外並不意味著不作追究。
所以這第一夜營宿之後,中軍大營外刑具架設,諸營官長各依犯錯輕重入營領罰。像是出任一營營主的李禕,一天操練下來後,直接混成了一個光杆司令,其營士俱離散於陣伍中。
「知易行難,可有領教?」
待到李禕一臉羞慚的入營請罪,李潼望著他微笑道,但片刻後臉色卻陡地一沉,冷聲道:「行營亡士過半,該當何刑?」
「亡士過半,當旗兵長,斬!」
李禕聽到這話,額頭冷汗直涌,但還是開口澀聲言道。
「營士給你,便是手足,手足俱無,性命何存?今日尚是演練,來日真赴沙場,你自覺還有性命歸來領罰?」
今次演武本就是操練一群新兵蛋子,刑罰自然不可能遵照正式的軍令,不過李禕這小子搞成這樣,李潼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因這小子是宗家難得才器之選,李潼對其也是頗有栽培,舊年赴隴都帶在身邊增長閱歷,歸京後又長在鷹苑受教韜略。結果這一次授給營職,就露了這麼一次大臉,連李潼都覺得有些沒眼看。
第一天的操練,行軍二十里而後紮營就宿,從禁溝西側起行,東側塬頂紮營。為了降低難度,甚至沒有給諸營配給器械輜重,諸營氈帳幕也都提前送過了禁溝。
這些新招募的諸州團練,雖然不乏府兵亡戶,但由於行台旗令並編制都是新設,有別於此前諸種,所以難免是有些無所適從,混亂是整體的。但其他營主多多少少還能有所約束,至於李禕直接營伍盡失,也實在是獨一份。
諸營行軍過程中,自有內衛甲士跟隨監督,回報李禕最大的問題就是惜刑。慈不掌兵是有一定道理的,諸營營主分得營伍後,許多營主便先設督隊,優選有行伍經驗的老卒以約束部曲,凡有游卒離伍直接施以鞭笞之刑。
掌軍則必掌刑,李禕接手營伍後倒也設起施刑手,但在施刑的時候卻不夠乾脆果斷,無以威眾。
更要命的是他設定的軍令過於繁瑣,觀水文、察地理,疾行潛進、前跳後伏,鷹苑中所教授的各種行軍變化倒是試演了個遍,可問題是他營中這些新兵蛋子連基本的認旗協進都困難,結果登塬一瞧,整個營中除了他只剩下了一個執掌認旗的令兵,就這還是因為他自己辨識旗幟找了上去。
看著李禕一臉挫敗垂首伏地,李潼嘆息一聲後說道:「解下營符罷,明日入伍隨軍出入。」
李禕聽到這話,眼眶霎時間紅了起來,伏地哽咽道:「末將情知失令,不敢請恕。但營士盪沒於我,請以一夜為期,入營收撫遺卒,明早典兵,若失一卒,願領正刑!」
「少年意氣,爭強是好,但諸卒雜在各營,既已入帳就宿,不為你再開方便之門。」
「末將不敢妄求方便,所管營卒籍名形貌半存心中,入營細索,絕不橫擾營卒寢宿。」
「若依正刑,明早若仍亡士過半,可是要就斬的!」
見李禕還在頑固爭取,李潼便有些不悅。
「典兵無能,該當領罰!末將錯失前機,恃恩強求,若仍無補前罪,死而無悔!」
李禕又叩首懇求道。
「去罷,好自為之。午夜之前,諸營門關閉,營令也不為你一人獨寬。」
李潼又稍作沉吟,又對眾待罪營主說道:「爾等諸眾,若有亡散待刑者,一併下營揀取。明日典兵驗數,全則不罪。」
諸營主得到這個機會,自是大喜,叩謝之後便匆匆行出,不敢再耽誤時間。
接著,李潼視線又望向郭知運,發問道:「一營甲數幾員?」
「三百三十數。」
郭知運聞言後便連忙正色答道。
「你甲伍入帳是幾數?」
「七百八十六數,我營三百一十七數,別營四百六十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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