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冠冕唐皇 > 0986 內苑閒趣,璞玉磨劍

0986 內苑閒趣,璞玉磨劍(2/2)

目錄

李潼聞言便垂眼望去,繼而便發現這娘子胸懷似乎更具規模,有些欣喜道:「這是花樹承露,苞芽增生啊!」

「夫郎不妨手探摸估……」

貴妃笑靨如花,更將胸脯挺了一挺,美眸中非但沒有羞澀,反而滿是期待。

李潼見到這一幕,自是心意大動,就連準備許久已經舉起的左手都因不忍干擾眼下這份濃情而放了下來,轉以右手自那窈窕腰肢探上,在娘子忍癢忸怩之際直覆上去,然而觸手卻非一團溫軟柔滑,而是一股刺透手心的寒涼。

「這、這……」

李潼忙不迭抽出手來,抽身一退後背直接撞在屏架上。

唐靈舒見他這失態模樣,已經忍不住笑彎了腰,並從襟前衣領處掏出兩個鼓鼓的絲囊,那絲囊里塞滿了雪塊,甚至還壓成個碗狀。

「嘶……好涼、好涼!」

抽出那絲布包裹的雪塊後,唐靈舒才將兩臂抱在胸前原地作跳,臉上除了惡作劇成功的笑容之外,還有幾分忿忿:「不要以為我不知夫郎別榻笑我胸懷坦蕩!此計醞釀多時,終於今夜逢雪!少來就入食戶中,它不肯變大,難道是我的過錯……」

李潼聽到這忿聲,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上前懷攬住這娘子作笑道:「是我失言,該當娘子懲戒。大小只在合宜,只要兒女足食,我不敢再具怨言。飲食不夠豐補,並非娘子不夠努力。既然是後天缺功,那讓我來試一試能否補足……」

說話間,他準備多時的左手便探了出去,那娘子陡地遭襲,登時便掙扎著叫饒起來:「妾錯了……我、嘶,夫郎饒我……若再冰涼,恐更不足觀……」

一番惡作劇的嬉鬧,時間又過去了大半個時辰。期間宮人又入殿更換幾次羹食,晚間本就沒有進食的李潼才飢腸轆轆的拉著娘子返回殿中。

兩人俱更換了新的衣衫,唐靈舒俏臉紅撲撲的坐在夫郎身側,垂落的青絲散在粉頸之間,美艷的仿佛瑤台瓊宮中絕塵脫俗的精靈,螓首側仰痴望著夫郎的臉龐。

直至李潼抬起玉箸敲了敲她的額頭,她才舉手用絲帶纏攏起秀髮,擰身側坐,揚起小臉張開櫻唇:「夫郎餵我!」

瓷盤中肉脯早已經煨得軟爛,李潼噙起一塊試了試溫度,還沒來得及更作舉動,那娘子便如待哺的幼鳥探頭湊了上來,李潼見這滿是依戀的美態,更覺心動溺愛,索性將這娘子環腰抱在膝前,耳鬢廝磨間一人一口的分享起來。

一頓晚餐吃得分外溫馨,直到宮人入殿撤下殘羹剩食,這娘子仍膩在夫郎懷中不肯起身。兩人並股疊坐、相偎殿中,透過紗窗欣賞著朦朧的雪景。

過了一會兒,這娘子突然嘆息道:「當年居喪乾陵,夫郎偶嘆不願再赴人間。那時妾就該諸事不顧,綁住了夫郎便遁入秦嶺。咱們竹木結廬,夫郎當戶守家,我去嶺間狩獵,哪怕跌倒受傷,也不覺得心酸,因為心知只要回得去,夫郎便在籬門下等候著我……」

李潼聽到娘子這番話,心中也是大生感觸,握住這娘子手掌十指扣緊,伏其耳畔微笑道:「一轉念便是一世界,或許在咱們當年錯過的另一個人間,我同娘子已經落戶秦嶺,娘子竟日遊獵,疲憊歸來怨我治餐不夠美味,怨我全無織補之能,孕臥當時、無人生產,只能飲水度日……」

「怎麼會?絕不會!當年西園夫郎把我撈起,我就心中暗誓,但能長相共守,絕不冷臉迎對……夫郎是妾途窮行盡時,蒼天賜我的良緣生機!」

唐靈舒聽到夫郎描繪的悲慘情景,登時瞪起眼來申辯,仿佛真的在別個人間正有此事發生,讓她心痛不已。

「娘子何嘗不是蒼天賜我的長伴美眷?當年勢力微弱、前途未卜,興家救國於我只是遙不可及的妄想。只是舍中有心愛至極的人物待衣待食,娘子便是我心中熱欲的顯現。

人間女子凡所擁有,我家娘子便必須盡有!男兒志氣飛揚,亦需有所鞭策。這人間,總有一個人、一份情,能讓人恥於庸碌,奮起追逐,成就一份天作之合!」

唐靈舒聽完這一番話,美眸中已是水霧暗聚,動情糾纏,口中呢喃道:「夫郎已經許久沒有跟我講起這些讓人心動耳熱的情話……每每長夜獨臥時,總擔心妾究竟還是不是夫郎最心愛的小娘子?我既不如那幾人龐大,卻相伴更久,內外摸探得更熟悉,欠了新鮮……」

「世道總有翻新,誰能久逐不落?一雙老東西,總是最契合……」

「我、我才不老,夫郎也絕不老!」

女子最是諱言老年,哪怕十分動情,這娘子仍忍不住皺眉反駁,鼻息哼哼著讓李潼改說別話。

「烘爐百鍊寶劍成,璞玉礪出三尺鋒。一劍光寒風雷動,仍需故玉作匣盛。娘子知是為何?」

李潼按住懷中擰動的娘子,四目相對笑語問道。

唐靈舒聞言後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李潼便繼續嬉笑道:「能夠攪動風雷的寶劍自然不是凡鐵,又哪裡是俗質的物料能夠盛放、收斂鋒芒?但唯此璞玉能夠經受千萬次磨礪,劍氣深浸。寶劍被璞玉打磨出了鋒芒,而這玉砧自然也就成了收納寶劍的形狀……」

「這、這……本以為夫郎是要作擬佳句,原來只是羞人!」

唐靈舒回味過來後,已是俏臉緋紅,大感羞赧,直從懷中立起身來,便向內舍走去,臨入房門前又是回眸一笑:「良夜尚未過半,夫郎不來磨劍?」

李潼聞言後微笑一聲,起身抖起寶劍,便向玉砧撲去。

一夜鏘鏘磨劍聲,第二天並非朝日,李潼也不打算往外朝去,於是便在仙居殿中懷擁著充了一夜玉砧的娘子,睡了一個酣暢淋漓的懶覺。

日上三竿時,殿前響起了孩童嬉鬧聲。過了一會兒,寢室外便響起李柔娘悲憤的喊叫聲:「阿母、阿母你起床沒?我雖是你親生,被你騙過,但道奴他們不是!他們笑我懶惰,拿草人充作雪人,讓我好沒面子!」

寢室中一對男女被驚醒,李潼抓起衣袍穿衣,娘子支榻半身坐起,卻覺腰膝酸軟又躺回去,便在榻中高喊道:「你既學不會巧飾騙人,難道還不會以力降人?拿起殿前木杖,再去問他們你有沒有面子?」

李潼聞言,抬手給這娘子一個腦崩兒,並對室外喊道:「柔娘不要傷心,阿耶幫你堆砌雪人。」

然而房間外卻沒有回應聲,當李潼穿完了衣袍走到殿外時,便見到李柔娘腋下夾著一根長木杖,對面李道奴伸手將弟妹們保護在身後,頗有些氣弱的說道:「阿姊,我們信了!這些全都是用生得像草木的雪堆成的雪人,是真的雪人!你先放下那甚似木杖的雪杖!」

李幼娘本有幾分欣喜,聽到這話後又氣得將木杖往地上砸去:「我這本就是木杖,跟堆雪的木、總之不是一物!真是蠢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