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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我等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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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露台頓時變得寂靜無聲,沒了兒子和妹妹當電燈泡,梁希小鳥依人般地依偎在傅松懷裡,安靜地欣賞著洛城夜色。

「真美。」梁希搜腸刮肚,卻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洛城的夜色,最後憋出一句:「疑是銀河落九天。」

洛杉磯的城市規劃相當出色,整體而言, 除了後世的斯台普斯中心附近的CBD外,罕見高樓大廈,絕大部分建築物都在十幾層左右。

而國內的大都市完全不同,高樓大廈林立,並且是這一坨,那又一坨, 毫無規律可循,這樣造成的後果就是,國內沒有一個城市的天際線可以稱之為「美輪美奐」。

洛杉磯的天際線雖然稍遜芝加哥的城市天際線,但卻絕對稱得上「美輪美奐。」

梁希形容洛城的夜色是九天之上的銀河,傅松覺得還是蠻形象的。

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夜晚的洛杉磯仿佛汪洋大海,目光所及之處,無數漁火照亮了天際。

「我們國家什麼時候能有洛杉磯這樣的城市?即便能趕得上洛杉磯一半也行。」梁希已經被洛杉磯璀璨的夜景深深地震撼了。

不出國不知道國外的月亮有多亮,出了國後除了震撼就只剩下難以望其項背的無力感了。

「會有的。」傅松言不由衷道,三十年後的大上海也及不上洛杉磯,而大上海已經是內地最發達的城市了。

梁希輕輕搖搖頭:「我雖然見識不多,但真假還是能分辨的。」

傅松見她情緒不高,用力握著她的手道:「如果是跟洛杉磯平起平坐,國內確實沒有一個城市能做到,但達到洛杉磯一半的水平,能做到的城市還是有的。」

梁希依然不信, 失笑道:「傅松,我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多的信心。」

傅松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道:「如果你不認識我,那你相信像我這樣出身的泥腿子,能在短短六七年時間裡賺這麼多錢?」

梁希愣了一下,認真地想了想, 搖頭道:「不相信。傅松,說句心裡話,我現在坐在這裡,都覺得是在做夢。你掐掐我,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傅松從善如流,伸手在她身上抓了一大把,沒敢用力,「怎麼樣?真實不?」

梁希一巴掌將他的手打掉,嬌嗔道:「臭流氓,讓你掐我,你卻占我便宜!」

傅松笑道:「所以啊,沒什麼不可能的,人如果自己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連憧憬都不敢憧憬,還怎麼進步?」

他這些年能賺這麼多錢,歸根結底是因為他開了外掛。

未來的兔子能在短短七十年間取得巨大的成就,除了開掛外,很難再找到一個合適的解釋。

如果單單把兔子拎出來,或許還看不出外掛的強大,但如果跟北面的老大哥一比,兔子的外掛不要太牛逼。

老大哥做什麼錯什麼,做的越多,錯的也越多,越是關鍵時刻,錯得越厲害,最後把自個兒給干進了墳墓。

兔子雖然不能說做什麼都能成功,但每逢生死攸關之際,兔子總會或者主動,或者被迫做出最佳選擇。

你的路都選錯了,你再努力,再奮鬥,再拼命,結果卻是南轅北轍,只會越來越糟。

這並非在宣傳努力無用論或者奮鬥不是幸福的,而是選擇大於努力,選擇勝過奮鬥,小到對人如此,大到對國家更是如此。

如果現在傅松告訴梁希,三十年後,兔子的GDP將成為世界第二,四十年後,兔子的GDP逼近美國的80%,梁希肯定會吐他一臉唾沫,罵一句:「你個死騙子!當我弱智啊!」

不要說梁希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就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這個判斷。

無它,跟美國,跟日苯相比,兔子窮的只剩下一條爛命。

野雞變鳳凰,乞丐變富豪,醜小鴨變白天鵝,這種情節只存在於童話故事中。

梁希對傅松的話不以為然,撇撇嘴道:「打嘴炮誰不會?敢想自然是好的,但大話說出來了卻做不到,又有什麼用?」

不能不說,梁希說得很對,想是一回事,說是一回事,做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說易行難,這樣的例子不要太多。

比如,政策是好的,考慮周全,面面俱到,但下面卻陽奉陰違,不執行或者故意念歪了經,這樣一來,就算政策站位再高,格局再大,視野再寬,落不到實處也是枉然。

再比如,美國鼓吹了那麼多年製造業回流,資本家們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身體卻很實誠,製造業是國家的,錢是自己的,所以怎麼選擇還用問?用腳投票就是了。

「是不是大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傅松笑了笑道,這種事情是根本解釋不清楚的。

對於數學、物理、化學這些自然科學而言,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只要通過公式推導出來的東西,就是真的。

但對於經濟、社會這些社會學領域的東西,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只有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東西才是真實存在的。

「到時候?」梁希笑著問,「到時候是什麼時候?我這輩子恐怕是看不到嘍。」

「呸呸呸!」傅松用力往旁邊吐口水,「不許亂說!你肯定長命百歲,我死了你都活的好好的。」

梁希的話勾起了傅松藏在內心深處最大的一個隱憂,那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上輩子一樣,人生在60歲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今年已經三十三了,如果按照活到60歲計算,他已經過完了生命的一半時光,只剩下不到27年的活頭。

不惜命的往往都是半大的小子,離死亡越近的人,越怕死,更何況他還死過一次。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明白生命是多麼寶貴,才會更珍惜生命。

人們常說未知的才是最恐懼的,但傅松恰恰相反,反而認為已知的才是最恐懼的。

未知的恐懼往往只持續一瞬間,而已知的恐懼卻如影隨形,如附骨之疽,啃齧著你,煎熬著你,讓你經常從睡夢中驚醒。

他怕死,怕極了,所以他更盼望著梁希能長命百歲。

「呸呸呸!」這下輪到梁希吐口水了,「什麼死不死的,淨說些不吉利的話!咱倆都得好好活著,我還等著你給我慶祝金婚呢!」

「對對對,好好活著!」傅鬆緊緊摟著她,不停地親著她的額頭,「金婚算什麼,咱倆還要過鑽石婚,白金婚呢!」

梁希撒嬌似地嘟嘟嘴:「那我豈不成老妖婆了?」

他們倆都是晚婚晚育的大齡青年,結婚的時候她都30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活到一百歲。

一百歲的老妖婆,肯定醜死了!

「你怎麼會是老妖婆呢?」傅松深情款款地搖搖頭,「你就算一百歲了,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老妖精!」

梁希撲哧一笑,勾著他脖子問:「那你是什麼?」

傅松笑道:「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梁希咬咬嘴唇,媚眼如絲道:「你是老妖精的小奶狗兒。」

谷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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