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隨便(2/2)
「行吧,咱們以後電話聯繫。」傅松覺得她說得有道理,自己也感覺那個白大姐太過熱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是少見面為好。
把這事兒扔到一邊,傅松笑道:「那我建座幼兒園,你來當園長怎麼樣?」
寅蕾好笑道:「你這是要學周幽王嗎?」
「兩碼事,性質不一樣。」傅松搖頭道,「幼兒園本來就在計劃中……。」
看到寅蕾戲謔的眼神,傅松尷尬道:「當然,順便給你找點事兒做。」
「行了行了。」寅蕾撇撇嘴,「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咦,這話好耳熟……。
傅松還不死心道:「那明天中午呢?」
「中午那麼短的時間,那哪裡夠……?」還沒說完,寅蕾臉刷地紅了,急忙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時間太緊張……。」
傅松笑道:「知道知道,連洗澡的時間都不夠。」
寅蕾臉紅如滴血:「你還說,不理你了!」
見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傅松便從後面摟住她,「我就是這麼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別生氣。」
「我沒生氣。」寅蕾悶聲道,「傅松,我不是個隨便的女人,你如果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人,你一定要告訴我,我馬上離開你,而且一點都不怨你,也不糾纏你,就當自己這些天做了一場夢,你用不著擔心。」
傅松連忙把她身子掰過來,無奈道:「我真的沒覺得你是個隨便的女人,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寅蕾撅了撅嘴說:「你們男人不都疑神疑鬼的嗎?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
見傅松要說話,她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先別說話,先聽我說完。我今天要是不說出來,會憋死我的。」
傅松嘆了口氣道:「你說吧。」
寅蕾用力咽了咽唾沫,語氣幽幽道:「我和老范是相親認識的,還是跨省相親,介紹人是我的老領導,一個特熱心的老大姐。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第一次來例假嚇得哇哇大哭,還是這個老大姐手把手地教我怎麼做衛生帶換衛生帶,所以在我的心目中,這個老大姐既是我的領導,又像是我媽。
相親那一年我已經二十一歲了,二十一歲的女人在劇團里雖然算不上老姑娘,但大部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我腳上有傷,老大姐雖然照顧我,但我也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基本上到頭了,再繼續在劇團里呆下去,沒什麼前途了。
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又不太會拒絕別人。」
說到這,她撲哧一笑,繼續道:「就像我不太會拒絕你一樣,雖然我知道你對我不懷好意,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後來我自己琢磨啊,應該是我從一開始就不想拒絕你,所以才讓你越來越得寸進尺,有恃無恐。」
「你這話說的,我有那麼不堪嗎?」傅松尷尬地咳了咳,不過很快他又發現了新大陸,「一開始?你的意思是,我第一次調戲你之前,你就對老子有意思了?」
寅蕾白了他一眼,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繼續道:「就這樣我跟范建國只見了一面,在老大姐的撮合下,便稀里糊塗的點了頭。
事後雖然自我安慰,以前結婚連面都不能見,自己好歹還能見一面,而且對方看起來人也不錯,中專生,沐城文化局的年輕幹部,父母也都是機關單位的,就這樣吧。
其實還是有點後悔的,覺得做出這個決定過於草率了。
但事已至此,我又不好反悔,只能硬著頭皮談戀愛。」
傅松問:「異地戀?」
寅蕾點點頭:「說實話,這個戀愛真沒什麼好談的,就跟牛郎織女一樣,不,還不如牛郎織女呢,牛郎織女好歹還能遠遠地望著對方。
那時候電話費死貴死貴的,寫信一個月能來回就不錯了,大部分時候都得一個半月,就這樣堅持了一年多時間,然後就草草地結婚了。」
說到這,她臉上露出一絲迷茫,自嘲地笑笑:「我其實沒真正體會過談戀愛的滋味,更沒有見識過傳說中的花前月下,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結了婚,生了孩子。
掐指一算,過去整整八年了,結婚快七年了,孩子都五歲了。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下去了,可老天爺卻讓我遇到了你。
我知道我不該對你有別的想法,可我就是忍不住,真的,就是那種一天不見就心裡空落落的感覺。你說這是談戀愛的感覺嗎?」
「應該是吧。」傅松也陷入了回憶,兩輩子加起來其實真正體會到「一天不見心裡就空落落的」,只有在蕭竹梅身上。
那時,他借調在社科院幹活兒,中途休息時,只要一想到蕭竹梅,馬上就不覺得累了,渾身似乎充滿了幹勁兒,只想著儘快在白天把活兒幹完,那樣晚上就有時間可以去計委找她。
雖然蕭竹梅的小腿有點粗,也不直,屁股還大,胸前搓衣板,可沒辦法,他就是跟她對上眼了,就是認定了蕭竹梅,要跟她結婚,要她給自己生孩子。
甚至連她是蒙古族的身份都算進去了,可以正大光明的生兩個,然後找個機會去國外再生一個。
所以,當從她嘴裡聽到她要出國時,他真的很受傷,第一次感覺原來人的心臟真的能感覺到疼痛。
以至於從那以後,他有點自暴自棄,反正自己再怎麼認真對待感情,也沒什麼好結果,老子幹嘛那麼認真?
來吧,玩,老子比誰都會玩!
「應該是吧?你居然不知道?」寅蕾感覺很好笑,好奇道:「你跟你媳婦兒不是自由戀愛的嗎?」
「可能我跟她天天都見面吧,就沒那種感覺。」傅松只能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應付她。
「是啊,你倆在一個單位工作,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真好!」寅蕾一臉艷羨道。
傅松摸著她的臉道:「寅蕾,聰明的女人,不會一直糾結著一件事不放,相信我好不好?」
寅蕾如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我像祥林嫂嗎?」
傅松一聽她這麼說,便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著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寅蕾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道:「你說得有點道理,我就是太在乎自己沒有……,那個什麼了,總覺得是自己的錯,他心裡不舒服也是可以理解的。」
傅松其實很理解老范的心情,洞房花燭夜,滿心歡喜,事後卻發現如花似玉的媳婦兒不是自己想像的完美無瑕,一顆心當場涼了大半截。
不過傅松在這種事情上已經有過一次經驗,徐琳跟她的情況一模一樣,不過作為一個老司機,以他的豐富經驗還是能感覺出徐琳沒騙他。
徐琳風騷是風騷了點,但卻是個非常精明的女人,一般人想占她的便宜,吃她的豆腐,呵呵,恐怕最多只能喝點她的洗腳水。
他之所以能每次都吃到徐琳的豆腐,不是他技術有多好,而是徐琳本身就想讓他吃,而且還是主動往他嘴邊送。
不管怎麼說,他對徐琳還是很放心的,因為徐琳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並且拿捏得非常好,讓他挑不出一點毛病。
實話實說,傅松的運氣都不錯,其他幾個女人,咳咳,反正他都很滿意。
至於寅蕾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不好分辨,但她之前的事情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剛才說的是心裡話,他喜歡的是現在的她,就算她以前是個潘金蓮,只要以後不作,他何必去重新揭開她的傷疤呢?
何況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有那麼一點自信的,如果打了這麼多年交道,自己還沒認清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自己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人心和感情,是最容不得試探的,所以,他想得很開。
傅松語重心長道:「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提了。咱們都得往前看,我還等著你給我生個孩子呢。」
「啊?」寅蕾愣了一下,隨即羞得滿臉通紅,嗔怪道:「瞎說什麼呢,我都多大歲數了,還生什麼孩子。」
傅松驚訝道:「你才多大歲數?今年還不到三十,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時候,怎麼就不能生了?梁希生傅聲遠的時候都快三十一了,生傅笑菲的時候都三十三了,兩個還都是順產,你怎麼就不行了?」
寅蕾突然感到心亂如麻,吱吱嗚嗚道:「我……,我……。」
傅松見她一點都不痛快,頓時有些不高興道:「怎麼?你不願給我生孩子?」
寅蕾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委屈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我捨不得依依。」
傅松納悶道:「你給老子生孩子跟依依有什麼關係?」
寅蕾只是道:「反正我不會不要依依的!」
傅松啞然失笑道:「我啥時候說讓你不要依依了?我一直都很喜歡依依好不好?以後她就是我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