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是不是很感動(1/2)
王永宏聽得一愣,不過還是忍住沒問。
傅松自嘲地笑笑,道:「小王,晚上我要請陳書記吃飯,就在南郊飯店吧,你訂一個包間。」
「好。」王永宏點頭,「傅總,是哪位陳書記?」
傅松道:「陳建設。」
王永宏恍然大悟,陳建設在沐城幹了三年的一把手,今年年初調到了省城,現在是省chang委,兼zf書記。
只是,有一點讓王永宏很費解,以他對傅松的了解,傅松幾乎從來不主動跟官場中人打交道,給他當了這麼多年秘書,還是第一次見他主動邀請官員吃飯。
不過他沒有多想,又問:「晚上幾個人?」
「我一個,陳書記一個,還有我一個大學同學。」
傅松想了想道:「再加上……,郭總吧。」
郭凡聲在遠景集團當集團黨高官時,跟陳建設打過交道,晚上有他在的話,顯得不會那麼突兀。
「好,我過會兒通知郭總。傅總,今天還去二工具機廠嗎?」
按照計劃,傅松今天是要去二工具機廠看看的,但王永宏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似乎難以成行。
就在上個月中旬,遠景集團與第二工具機廠達成合資協議,雙方投資1.6億美元建立合資企業,註冊資金1.3億美元,遠景集團投資7000萬美元,占總投資的54%。
新成立的合資企業,將藉助第二工具機廠的技術力量,為沐城汽車集團研發、生產汽車製造設備。
之所以選擇跟第二工具機廠合資,一方面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畢竟第二工具機廠是本省最好的工業設備製造企業,沒理由捨近求遠。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傅松記得該廠是國內工具機工業「十八羅漢」中唯一的倖存者,同時也是「十八羅漢」中的另類。
別的工具機企業在2000年後紛紛發起海外併購,瀋陽工具機收購德國希斯,北一工具機入住德國瓦德里希科堡,杭州工具機廠控股了德國ABA磨床,大連工具機廠重組了德國茲默曼,哈爾濱量具兼併了德國凱獅……
這些工具機企業高調出海,一時風光無限。
但國內工具機「十八羅漢」中,唯有一家企業,不顯山不露水,在「十八羅漢」等中國工具機企業一個個在海外跑馬圈地時,這家企業卻選擇了另一條國際化道路:專注於在海外做大市場規模,而非投資規模。
這家企業就是濟南第二工具機廠。
「十八羅漢」中的其他17個羅漢,在2011年後,隨著大潮退去,一個個現出裸泳的原形。
本想「彎道超車」的十七羅漢,一個個「彎道脫軌」:要麼被併入到工業集團,要麼被民企併購,要麼破產重整,幾乎全軍覆沒。
「十八羅漢」一下子去了十七,僅餘第二工具機廠這麼一個碩果,一直到2020年代,工具機行業也是目前國內少數仍存在「卡脖子」的技術領域之一。
傅松雖然不怎麼喜歡郎咸平這個人,但他並不反對郎咸平的某些話。
比如,郎咸平就大肆抨擊過國內的那些所謂「企業家」和企業做大做強的病態心理,稱這些有兩個臭錢就知道去海外買買買的人,都是些有病的人。
郎教授的這個評價,簡直就是對著國內那些沒穿衣服的所謂「企業家」們說,你們沒穿衣服,你們光著屁股,你們沒貨。
郎教授說話雖然難聽,但在傅松看來,卻一點都沒說錯。
一個身殘的太監,就算是娶了一百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依然改變不了廢物的本質。
打腫臉充胖子,很光榮嗎?
打鐵還需自身硬!
沒有腳踏實地的品格,沒有精益求精的精神,沒有一步一個腳印打好基礎的耐心,難道憑好大喜功的買買買就能把企業「做強做大」嗎?
自己身上沒點乾貨、硬貨,還要砸鍋賣鐵去買別人不要的東西,這不是傻×是什麼?
而且,真以為併購或者控股一個企業後,這個企業就屬於你的了?
其實真不是這麼回事。
舉個大家都知道的例子,吉利收購沃爾沃後,吉利就可以隨便使用沃爾沃的汽車專利了嗎?
怎麼可能?
沃爾沃的老東家福特首先就不答應,因為福特收購沃爾沃後,兩家的很多專利已經實現了交叉捆綁,很難再分開。
吉利委曲求全,求爺爺告奶奶,借了無數的錢,最後居然給自己娶了個姑奶奶,搞笑不?
那麼,吉利收購沃爾沃後,它的技術到底怎麼樣了?
呵呵呵。
第二工具機廠沒有上市,沒有海外併購,甚至也沒有貸款,不張揚、不唯上、不跟風,始終游離在「主流」之外。
從企業風格上來說,第二工具機廠跟遠景集團非常相似,當然也非常對傅松的胃口。
所以,沐城汽車集團成立後,在選擇合作對象時,傅松第一個就想到第二工具機廠,而且在合資談判時,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將二工具機廠的一個叫張志剛的人調入合資公司擔任總經理。
三十五歲就成為一家上億美元資產的合資企業的總經理,可以說創造了歷史記錄。
當然,免不了有人質疑傅松的這份任命書,但傅松這次卻力排眾議,獨斷專行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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