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你麻利點(1/2)
郭凡聲見戴靚似乎有話要對傅松說,便很知趣地找了個藉口回房間了。
等老郭離開後,戴靚笑著問:「你不請我上去坐坐?」
上去坐坐?
老子不要命了啊!
沈紅那個小醋罈子要是看到自己領著她回房間……
哎呀媽呀,那畫面不敢想像!
「出去走走吧,正好消消酒。」
戴靚臉上的笑容一僵,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好吧。」
南郊賓館坐落在中心,東鄰風景秀麗的千佛山,西毗蒼松覆蓋的英雄山,南倚峻岭逶迤的泰山山脈,北靠花樹錦簇的植物園。
館內園林獨具特色,四季青翠,亭台樓榭,瀑布曲橋
館內園林獨具特色,四季青翠,亭台樓榭,瀑布曲橋,夜遊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尤其身旁還有美女作陪。
只是,走了許久,戴靚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傅松忍住不沒話找話:「你怎麼哭了?」
「沒啊。」戴靚抬起頭道,「我哪哭了?」
傅松借著路燈的燈光看著她,道:「陳建設來之前,在大堂的時候,你眼睛都哭腫了。」
戴靚神色一黯,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把下午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講到最後,她又委屈得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道:「傅松,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傅松有些不明所以道:「哪樣了?我也非常討厭插隊的人,要是換成我,我早就拿大耳刮子抽她們了。」
戴靚輕輕地搖著頭:「不,不一樣。我能想像得出,自己下午吵架的模樣,就跟……,就跟潑婦一樣。剛才我在大堂衛生間裡對著鏡子,都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頓了頓,她一臉茫然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身上這麼大的戾氣,我……,我以前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以前我即便再生氣,也不會用這種方式發泄。我是不是心理出什麼問題了?」
傅松扭頭看著她,嗤笑道:「你不是心理出問題了,而是……,怎麼說呢,壓力太大了。」
戴靚想了想,點點頭道:「可能吧。」
傅松抬起頭望著漆黑的天空,道:「孔老二說,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呵呵,我覺得這句話就是狗屁!」
戴靚歪著腦袋問:「這話怎麼說?」
傅松冷笑道:「君子之所以坦蕩蕩,那是因為他們衣食無憂,有資格坦蕩蕩。小人之所以長戚戚,是因為他們不得不如此,沒資格坦蕩蕩。」
戴靚撲哧一笑,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按你的理解,難道所有的君子都是有錢人,窮人中就沒君子了嗎?」
傅松不置可否地笑笑:「君子重於義,小人重於利。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善妒。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我以前也覺得很有道理,但後來聽到一句話,我突然覺得,以前那些所謂的至理名言,似乎都是錯的。」
戴靚停下腳步,好奇問道:「哪句話?」
「窮人之所以窮,是因為窮人又蠢又懶又笨。」傅松眯著眼睛道,「這難道不是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嗎?就比如你今天下午的遭遇。」
「我?」戴靚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道:「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傅松呵呵笑了兩聲道:「君子為什麼坦蕩蕩,因為君子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安全感,而小人為什麼長戚戚,因為小人還走在追逐安全感的路上。你,現在就是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會一身戾氣。」
戴靚張了張嘴,有心想反駁他,可仔細一想,卻覺得他似乎說得很有道理。
傅松見她臉色變幻莫測,笑道:「我以前身上的戾氣比你還重,我看不慣這個,也看不慣那個,總是覺得這個世界對我充滿了惡意……。」
此時,他腦海里浮現起上輩子的一幕又一幕,那時候的自己,或許在別人眼裡,真的就是個戚戚小人。
「君子溫如玉,呵呵,可誰不想做一個溫文爾雅,說話不急不躁,渾身君子之風的人?」傅松語氣幽幽道,「可這樣的涵養和氣度,有幾個人能做到?每天柴米油鹽醬醋茶,為了孩子的學費,為了給家人治病,為了應付單位的各種瑣事,再好的氣度和涵養,也會被打磨平的。」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飽暖思**,饑寒生盜心。有的人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勺,生活無憂無慮,隨便干點什麼事兒,都一帆風順,隨便打一個電話,就有人主動送來錢。比如你,比如你二哥。所以你以前身上沒什麼戾氣,甚至都懶得搭理我們這些『戚戚小人』。
相反,我們就不行,我們這些泥腿子就像是被裝進了一個籠子裡,處處碰壁,辦個什麼事兒都要求爺爺告奶奶,就這樣還要遭受別人的冷嘲熱諷和白眼。你說,這樣的生活,我們能坦蕩蕩起來嗎?我們身上的戾氣能不重嗎?」
「你別說了!」
「不!我要說!」傅松突然停下腳步,掰著她的肩膀,俯視著她的眼睛,「那些資源充足,生活優渥的人,永遠都不會理解,你為啥如此斯文盡失,毫無優雅可言?可他們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裝作不知道,他們之所以能一直維持優雅,是因為他們壓榨了你!」
「你……,你弄疼我了。」
「抱歉。」傅松深吸了口氣,鬆開了她的肩膀,自嘲地笑笑:「我以為我現在可以優雅的當個所謂的君子,沒想到還是個泥腿子。」
「不。」戴靚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你比那些偽君子強多了,強一百倍,一萬倍!」
傅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一邊笑一邊擦著眼淚,「戴大小姐,你現在越來越像個人了。」
戴靚沒有著惱,因為她明白傅松並不是在罵自己不是人。
等傅松笑夠了,她扭捏道:「傅松……。」
「嗯?」傅松用力地抹了把臉,隨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戴靚對上他的眼睛,頓時有些慌亂,「沒什麼,我是想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如果還是借錢的事兒,你已經說過了。」
「不是不是!」戴靚連忙擺手,「謝謝你開解我。」
傅松搖搖頭道:「我只是有感而發,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戴靚道:「反正要謝謝你的。」
傅松笑著問:「那你打算怎麼謝我?」
戴靚羞答答道:「我讓你睡我你又不睡,你還想讓我怎麼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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