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1/2)
不過,傅松這次雖然在嬰國佬身上撈得不多,但卻在德國佬身上找補回來不少。
早在四年前,他就在東德布局,截止到兩德統一前,他手頭攢下了大量的東德馬克。
這些東德馬克一部分來源於商品銷售回款,另一部分來源於使用西德馬克等硬通貨,從東德老百姓手中兌換。
兩德統一後,對於東德居民的個人存款,西德政府按照1東德馬克兌換1西德馬克的比例進行兌換,根據年齡不同,每人可以兌換額度不等的東德馬克,最高限兌6000東德馬克。
包括企業債務在內的其他資產按2東德馬克兌1西德馬克的比例進行兌換。
而兩德統一前,東西德馬克之間的匯率為4東德馬克兌1西德馬克,所以一倍的匯率差,讓傅松賺的盆滿缽滿。
在國外賺的錢,一般而言有兩種處置方式。
一是將賺的錢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這在實行浮動匯率和資本自由流動的德國當然不難,不過一個外國人轉移幾十億西德馬克的資產,吃相太難看,容易被監管機構針對。
反正打死傅松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自由的東西,資本自由流動?
誰信誰傻逼。
另一種處置方式就是在當地買買買,購入優質資產,這種做法相對厚道一些,至少資本留在了當地,肉都爛在了鍋里。
傅松自然不會只選一種方式,兩種方式搭配著來。
兩成的資金用於購買德國長期國債,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德國都是歐共體的經濟發動機,買德國的國債絕對只賺不賠。
兩成的資金用於看空德國股市,加息和本幣升值,都會導致市場流動性減弱,不利於股票市場。
兩成的資金兌換成美元落袋為安,剩下的四成則是購買德國企業。
他當然不會去買西德的企業,他感興趣的西德企業要麼是非賣品,要麼太貴,買不起,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東德大肆併購。
東德是經互會國家中,為數不多的幾個老牌工業強國,另一個是捷克斯洛伐克,西方發達國家或許看不上這兩個國家的企業,但對中國來說,這兩個國家的許多企業都是寶貝。
與西德企業相比,東德企業本就不具備競爭力。
兩德沒有統一之前,還可以依靠關稅、貿易壁壘在東德國內市場抵擋西德產品的競爭,並通過貨幣貶值的方式獲得價格競爭力,東德產品也能在西德市場占據一席之地。
但兩德統一後,為了收買東德人民,同時也是為了體現資本主義制度的優越性,西德開始給東德人民漲工資加福利。
東德地區首先用工成本上去了,因為工資和福利皆上漲了一倍。
其次,東德馬克匯率從原來的4東德馬克兌1西德馬克,上漲到2東德馬克兌1西德馬克,匯率被人為高估了一倍。
如此一來,東德地區企業的成本增加了一倍,產品出口價格也提高了一倍,東德地區企業唯一的價格競爭力沒了,東西更賣不出去了。
所以,在東德老百姓萬眾歡騰的時刻,東德企業的末日也來臨了。
東德民老百姓的購買力雖然有了質的提高,但他們只買西德貨,商場裡找不到東德產品的影子。
而由於匯率人為高估一倍,東德產品在西德市場也是一敗塗地。
結果自然是東德經濟在短時間內崩盤,老百姓的歡喜也同樣短暫。
由於經濟崩盤,企業只能大規模裁員,工資被人為拔高一倍的工人,開始嘗到高失業率的苦澀。
當然,西德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兩德統一前長期財政盈餘迅速轉為赤字,國債翻番。
作為歐洲乃至世界經濟的巨頭之一,直至二三十年後,德國的國債占GDP比例仍超過《馬斯垂克條約》規定的60%,這與德國經濟很不相稱的高債務率,就是兩德統一惹的禍。
德國央行為兩個馬克等值兌換而開始大印鈔,鈔票印多了,就出現了通脹的苗頭,迫使德國央行提高利率。
有意思的是,德央行提高利率,受傷的卻是英鎊。索羅斯狙擊英鎊的事情,就是由此而起的。
西德民眾付出的代價,是在所得稅基礎上增加了5-7%的統一稅。
西德央行、政府、民眾,都為統一付出了代價。
東德企業、民眾也先後付出了代價,那麼有誰獲益呢?
只有西德企業獲益。
由於東德民眾消費力劇增且只買西德貨,西德產品銷量爆增。
同時,西德企業揮舞著支票跑到東德大肆掠奪東德優質資產,西德資本在政府的支持下,通過明暗手段,打壓原東德的集體化企業,暗箱操作侵吞其資產。
然後很不巧地把這些企業掏空折騰倒閉,資產卻在不知不覺中落到了自己的口袋。
這樣還不算完,西德企業像渣男一般攤攤手聳聳肩:「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要怪只能怪你們東德的叉叉問題啦!」
問就是叉叉僵化,然後扯市場經濟和競爭力,等等。
這種腔調是不是很耳熟?
有沒有一種時空錯位感?
傅松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從桌上的一堆文件中翻出一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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