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不領情(1/2)
當得知瑪莎是衝著孫洪良的植物提取物來時,傅松並不意外,不,確切地說,有一點小意外——老太太在這方面肯定有點乾貨,否則瑪莎也不會不遠萬里的來中國。
一個外國人,不遠萬里來到中國,不去領略大城市的繁華和喧囂,反而在鳥不拉屎的鹽鹼灘上揮灑著汗水。
這是什麼精神?無私的國際主義精神?
傅松對此嗤之以鼻,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沒有好處的事情,誰會去做?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就像未來的支邊、支教,如果不是跟升官、保研掛鉤,有幾個人會主動申請參加?
傅松又問了兩句,便沒了興趣,重新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到場部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在去賓館的半路上,路過農場的修理廠,王永宏靠路邊停好車,把瑪莎的自行車搬下來,對瑪莎道:「這裡應該能修自行車。」
修理廠的規模不小,裡面停滿了農機、越野車、卡車,有的出了毛病需要維修,但大部分是在等待檢修,以避免第二天幹活的時候不出問題。
瑪莎笑道:「其實只要有趁手的工具,我自己也能修好。」
王永宏朝她點點頭,正要準備上車,突然聽到有人問:「車怎麼了?」
「傅斌,你怎麼在這?」
「王哥,我就在修理廠工作啊。」
兩人下午見過面,自然不陌生。
王永宏疑惑道:「我聽傅總說,你不是在農場開拖拉機嗎?」
傅斌道:「我白天開拖拉機,晚上跟著師傅學怎麼修車。開拖拉機多簡單的事兒,閉著眼睛就能開,還是學門手藝好,以後也有吃飯的傢伙。」
王永宏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好,你有這麼一個三叔,還要啥吃飯的傢伙,凡爾賽了啊。
傅松只是頭暈,並沒有睡著,打開車窗問道:「你現在學的怎麼樣?」
「哎呀媽呀!」對於傅松的聲音,傅斌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嚇得差點原地跳起來,「三……,三叔,你你你……。」
「問你話呢!」傅松就納悶了,老子有那麼可怕嗎?
傅斌小心翼翼道:「我現在能自己修拖拉機,最近開始跟著師傅學修汽車。」
其實傅松也不指望他學到多少,把他扔到這,主要是怕他在家裡無所事事,學壞了。
本來就想這麼回去,但好不容易來一趟,自己這個做叔叔的總得表示一下關心吧,於是耐著性子問:「在這習慣嗎?住哪?」
傅斌道:「習慣,就住在職工宿舍,我跟升哥是鄰居。」
傅松嗯了一聲:「好好干!」
到了賓館,傅松下車後暈乎乎地往裡走,剛到門口,於升忽然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鬼鬼祟祟道:「傅廠長,借一步說話。」
傅松正難受著呢,沒好氣道:「有屁快放!」
於升搓著手看了王永宏一眼,王永宏連忙道:「傅總,那我先上去了,有事兒您隨時打我電話。」
等王永宏走後,於升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傅廠長,你剛才喝酒了?」
傅松不耐煩道:「到底啥事兒?老子還等著回去睡覺呢。」
「對對,睡覺睡覺。」於升連忙陪笑道,「傅廠長,那個什麼,我……,這個給你!」
說著,他往傅鬆手里塞了個東西,然後扭頭就跑了,仿佛屁股後面著火了似的。
傅松被他搞得有點懵,低頭一看,原來是張房卡……。
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房卡,除了房間號不一樣,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兩張房卡一模一樣。
啥意思這是?
傅松愣了愣,下一刻,他心頭猛跳,難道是……。
想到這,他頭也不暈了,腿也不軟了,轉身就往電梯間跑。
進了電梯,手指在三樓的按鈕上停了兩秒鐘,最後一咬牙按下去。
站在房間門口,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感覺很緊張,試了好幾次,都沒勇氣敲響門。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一拍腦袋,老子真傻,老子有房卡啊,還敲啥門!
「叮叮」,開門聲在傅松聽來是那麼的悅耳。
「咔嚓」一聲,他輕輕地將門關上。
深吸了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兒,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往裡走,一步,兩步,三步……
當他走出玄關時,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看著坐在床邊的那個人,用力地咽了咽唾沫,「真的是你?」
「我……。」于欣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雙手絞在一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傅松看她像只受驚的大白兔,忍不住笑了:「你怎麼來了?」
于欣對上他戲謔的目光,連忙低下頭,結結巴巴道:「我……,我想弟弟了,就……,就過來看看他。」
「是嗎?」
「嗯。」
聽到傅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于欣緊張得屏住呼吸,渾身的肌肉都繃緊。
傅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雪白的後脖頸,「於升都跟你說了?」
「嗯。」于欣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傅松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便緩緩地蹲下,手放在她膝蓋上,笑著問:「見面說話不是嗯就是嗯,啞巴了?」
「才沒有呢!」于欣瞪了他一眼,然後癟嘴道:「我有點緊張。」
傅松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道:「你緊張,其實我比你更緊張,不信你摸摸,撲通撲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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