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人最怕對比(2/2)
傅松本來想說我想你了,但想到她臉皮薄,連忙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改口道:「我想找你說說話。」
寅蕾笑著問:「你又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傅松裝作驚訝的模樣:「你怎麼知道?」
寅蕾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小女兒態,微微撅嘴:「我還不知道你?每次來找我都說自己煩。」
「這都被你總結出來了?」傅松尷尬地笑笑,隨即注意到她坐在沙發上捂著右腳,連忙問:「你腳怎麼了?」
寅蕾道:「剛才不小心扭了一下,沒事兒,揉揉就好了。」
傅松來到她身旁蹲下,把她的手從腳踝上拿開,抬頭道:「這還沒事兒?都腫了!」
寅蕾呆呆地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半晌後才反應過來,用力地抽出手,聲音止不住地發抖:「老傷了,年輕時候留下了病根,一直沒根治,反正每隔一段時間就扭一下,扭啊扭啊,也就習慣了。」
傅松瞪了她一眼:「既然是老傷了,怎麼不趕緊治?」
寅蕾輕輕橫了他一眼:「醫生說要做手術,我怕疼。」
傅鬆脫口而出:「生孩子更疼,你怎麼還生?」
寅蕾一張臉頓時變成粉紅色,羞惱道:「那能一樣嗎?兩碼事兒好不好!」
傅松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得都對,兩碼事兒,呵呵,兩碼事兒。」
他這些年總結的經驗就是,千萬不要跟女人爭論,順著她,哄著她,寵著她,如此幾乎就沒有拿不下來的堡壘!
寅蕾:「……。」
傅松見她屁股旁放著一瓶紅花油,拿起來打開往手心裡倒了一些,然後雙掌對著用力搓了一會兒,直到感覺手心發燙。
「愣著幹什麼?腳伸過來!」傅松不由分說抓住她的腳丫子,然後拉到跟前。
她的腳因為跳舞的原因,雖然不漂亮,但也說不上丑,而且保養的很好,看不出有什麼畸形,更沒有一絲異味。
「我自己來!」寅蕾慌得不行,用力往回收腳,但他的大手像是一把鐵鉗子,將她的右腳緊緊固定住。
「別動!」傅松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你力氣小,白糟蹋了紅花油。」
寅蕾對上他炙熱的眼神,心裡更慌了,連忙低下頭,全身的力氣似乎一下子被他從握著的腳上抽走了。
「那,那你……,輕點。我怕疼。」
「嗯,重了你告訴我。」
很快,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了莎莎的摩擦聲。
傅松剛開始還心無旁騖地給她揉腳,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香味兒不斷地鑽入鼻孔。
他記得這是她常用的一款洗髮水的味道。
她剛洗過澡?
是了,她剛上完課,這麼熱的天氣,肯定會出很多汗,自然要好好洗個熱水澡的。
耳邊似乎響起嘩啦啦的流水聲,而她正站在白色的水霧中,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卻怎麼也看不真切。
他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著她,見她眉頭微蹙,問道:「疼嗎?」
傅松感覺自己聲音有點變形,還有點沙啞。
「有點,不過還好啦。」寅蕾輕咬著嘴唇道,「你……,你歇歇吧,滿頭大汗。」
「沒事兒!」這種時候不趕緊表現,更待何時?
「那……,那你別蹲著,多累啊。」
傅松抬頭看著她,笑道:「怎麼?心疼了?」
寅蕾臉上的笑容一僵,把頭扭到一邊,「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本來讓他揉腳,她就已經覺得自己放肆了。
傅松見她只是嘴上說說,腳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於是微微一笑,起身坐在沙發上,低頭繼續忙活。
寅蕾本來還生氣他剛才亂說話,不過當她聽到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她就生不起來氣了。
看著這個一臉認真的男人,她眼前一陣恍惚,如果換成范建國,他會這麼做嗎?
他大概不會吧?
反正結婚這麼多年,她很少能從他那裡得到這樣的關懷。
有件事情她記得非常清楚,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天晚上睡覺前,她關門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頭給夾了,血肉模糊,疼得她直掉眼淚。
她想讓他出去買點藥,結果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還責怪自己大晚上的瞎折騰,哭哭啼啼的煩人。
那晚,她躺在床上默默地流了一整夜的眼淚,第二天早上還得起來給他們爺倆做早飯,他心安理得地吃完早飯,拍拍屁股就上班去了,一直到出了門,都沒問問自己手指還疼嗎?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風趣幽默,溫柔體貼,會疼人,對於雙魚座的她來說,錢不錢的真的不重要,她更看重的是感覺。
對,就是感覺,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其實,她也不知道渴望什麼,但她又很確定,自己很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
如果他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她或許像遇見他之前那樣,每天悠閒地來少年宮上班,下班後回家給老范和女兒做飯。
但有時候,人最怕對比。
一對比,眼前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是優點,至於他時常調戲自己以及他表現出來的占有欲,卻被她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另外一個男人,卻渾身上下都是缺點,只記得他的壞,而忘記了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