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善始善終(2/2)
彭齊亞斯改革前,貝爾實驗室的各實驗室大多進行自由研究,每個科室單獨設立小型研究計劃。
改革後,要求每個科室必須在特定的領域具有核心研究開發能力,以便使貝爾實驗室在整體上對整個公司所有的業務部門做出更多的貢獻和提供更好的服務。
他還要求實驗室調整研究方向,加強了研究機構與公司業務部門以及公司顧客之間的合作關係。
現在貝爾實驗室不再為科學而研究科學了,而是在企業經營現實目標與其長遠目標之間尋找一種平衡。」
郭孔暉點點頭道:「冷戰結束了,沒了蘇聯人的虎視眈眈,美國人稍微有點懈怠了。
貝爾實驗室只是個開始,我敢肯定,未來美國企業研究機構的日子肯定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國內的研究機構在市場經濟中面臨轉型,美國的其實也一樣,很多研究人員要麼轉型,要麼走人。」
傅松心裡一動,笑道:「郭教授,我正發愁遠景研究中心老毛子太多,如果你的預言能夠成真,我就到歐美國家撿漏去。」
「美國人可不便宜,你得做好大出血的準備。」郭孔暉開了句玩笑,把大家都逗笑了。
傅松問道:「郭教授,你的意思是,遠景研究中心現在的科研模式不可取?要像貝爾實驗室那樣,從重基礎研究向重應用研究轉變?」
郭孔暉道:「其實沒有人能在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之間劃出一條明確的界限,它們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動態關係,這是巴斯德象限的精髓。
如果非要把它們區別開,就落入了創新的線性模式窠臼,基礎研究之後是應用研究,後者經過開發,最終將成為創新。
遠景研究中心現在聚集了一批各個領域的優秀科學家,但如何發揮這些科學家的最大效能,在科學和技術之間找到最佳平衡點,卻是一個亟待研究的大課題。
過去貝爾實驗室之所以取得巨大的成就,是因為它將短期研究和長期研究、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之間的關係處理得很好。
今天的貝爾實驗室,開始更注重對接市場需求,同時還保留了一批科學家進行長期的基礎研究。
這兩種模式孰優孰劣,我不好判斷,不過我個人覺得後一種模式在經濟快速發展的當下,比較適合遠景研究中心。」
傅松苦笑道:「我算是聽明白了,你這是拐彎抹角罵我是臭棋簍子,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爛。」
郭孔暉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遠景研究中心畢竟才成立不到兩年時間,能取得現在的成績,已經相當出人意料了。」
傅松自嘲道:「我一直以為,只要用錢把實驗室堆出來,把制度建立起來,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沒想到科研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至少不是靠砸錢就行的。」
郭孔暉道:「科學研究也要講方法論,甚至要上升到哲學高度,之後才是如何建立和完善體系、機制的問題,最後才是人和錢的問題。
人和錢畢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反而是最簡單、最容易的一部分。
馬克思說,商品到貨幣是一次驚險的跳躍。這句話放到企業研究院身上也適用,遠景研究中心今後要越過的是從理論研究到實驗室樣品到產業化之間的『死亡之谷』。」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傅松感慨完後,突然又笑了笑:「郭教授,我現在心裡很矛盾啊!」
郭孔暉好奇道:「矛盾什麼?」
傅松用奇貨可居的眼神看著他:「本來我是想請你來沐汽集團主持大局的,可我現在又想請你去研究中心,所以左右為難啊!」
郭慧光撲哧笑出聲來,拍著巴掌道:「傅叔叔,這有什麼好為難的?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我大哥本事這麼大,可以兩頭兼顧嘛!」
「胡鬧!」郭賀年虎著臉呵斥道,不過他心裡卻給郭慧光點了個贊。
老郭家的孩子
「當然可以!」傅松打蛇隨棍上,「郭教授,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你下聘書!」
「這個……,哈哈,傅先生,你真會開玩笑。」郭孔暉打著哈哈,「遠景研究中心人才濟濟,我一個無名小卒,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這倒不是他自謙,而是他資歷確實不夠,無法服眾。
何況,相對於去研究中心專門搞研究,他還是更願意去沐汽集團造汽車,只是要下定這個決心著實不易。
一邊是吉工大副校長,一邊是汽車製造廠。
去吉工大可以一邊教書育人,一邊搞汽車研發,何況長春還有一個他爭取來的國家重點實驗室。
去沐汽集團可以將自己畢生所學應用到實踐,實現自己產業報國的理想,而且在沐汽集團同樣可以教書育人,也可以搞研發。
如果說來沐城之前,他心裡的天平有99%傾向留在長春,那麼此時此刻,他心裡的天平有90%傾向留在沐城。
至於剩下的那10%,卻不是因為捨不得吉工大副校長這個職位。
副校長當然重要,他也沒清高到視名利如糞土的地步,但過去幾十年的經歷告訴他,名聲這玩意兒夠用就好,太多了就德不配位。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或者說讓他糾結的是,正在建設中的汽車動態模擬國家重點實驗室。
在這個實驗室建設中,他負責大型開發型汽車駕駛模擬器的研製,是所有任務中最重要的一項。
如果他現在離開,那他豈不就當了逃兵了嗎?
六七十年代那麼艱苦、絕望的情況下,他都沒當逃兵,現在就更不可能當逃兵了。
所以,儘管他對沐汽集團很感興趣,但他還是希望能善始善終,至少要把實驗室建起來後,給國家、給地方、給學校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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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熱,吹空調喝冷飲喝的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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