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懶漢(1/2)
「伊利現在的主營業務是冰淇淋、奶粉和奶茶粉,伊利雪糕、冰淇淋,已經在國內很多地方打響了名氣。」
鄭鈞懷身材偏矮,說話和顏悅色,雖然把傅松當成了惡客,對他的到來充滿了警惕,但他不動聲色,沒有表現出一絲異常,反而熱情地向傅松介紹伊利的情況。
「今年改制後,我們兼併了呼市的糖粉廠,在金川開發區投資2000萬元興建一座現代化的冷飲廠,投產後,日產雪糕150萬隻。」
說起這座新工廠,鄭鈞懷忍不住一臉驕傲和自豪,這座工廠在整個華北地區那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日產150萬隻?」傅松在心裡快速地估算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道:「一個月4500萬隻,一年就是5億多隻,產量這麼大,賣得完嗎?」
鄭鈞懷哈哈一笑:「自然賣得完,主要是我們賣得便宜,零售價1元一隻,而且口感一點都不比『和路雪』、『美登高』這些洋品牌差。」
何佳突然插了一句:「雪糕只有夏天才能吃,其他季節怎麼辦?」
「當然是照常生產了。」鄭鈞懷笑道,「那些小雪糕工廠,一年就干幾個月旺季,然後關廠停工。工人也多是臨時工,就地解散了。
我們伊利不一樣,有固定職工,相關食品產品品類很多,根據季節調整產品線的產出。
不過目前雪糕依然是伊利的主營業務,冬天雖然是雪糕淡季,但還是有一定的市場需求的。
比如廣東、海南,還有其他很多大城市,一年四季包括冬天都吃雪糕。
另外像東北、內蒙一些城市,冬天裡暖氣很足,吃雪糕的人也不少。
現在我們老廠每天生產幾十噸雪糕、冰淇淋,還是供不應求。」
此時,正是下午上班期間,廠區里沒多少人,不過傅松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指著鄭鈞懷身上的迷彩服問道:「鄭總,我看你們廠的職工都穿著迷彩服,這是你們的工作裝?」
鄭鈞懷拍了拍髒兮兮的迷彩服,略帶一絲得意道:「這是公司對生產工人的統一規定,普通工人全身上下一身迷彩服,組長的標誌是上衣小翻領上有一枚紅領章,車間主任的標誌是衣服上有一副帶一道槓的肩章。
上班的時候,大家齊刷刷排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車間,下班的時候再整齊地列隊從車間裡走出來。」
張春打趣道:「你們廠的規矩太多,動不動就罰款,就辭退,更有甚者,月底工資扣完了還得倒找公司錢。」
鄭鈞懷不以為意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這裡不養懶漢,也不養廢物。只要我在伊利一天,伊利的原則就是要讓5%的人失業。
公司業務發展還需要招人,但為了95%勤奮員工的利益,伊利必須懲罰那5%的懶漢。」
傅松聽了鄭鈞懷的話後,撇撇嘴,無聲地笑了笑。
這年頭企業實行半軍事化管理並不罕見,遠景集團雖然沒這麼多講究,但在沐城職業技術學校,傅松堅持實行半軍事化管理。
可鄭鈞懷這個濃眉大眼的,無師自通,居然搞起了殘暴的「末位淘汰」。
嘖嘖,老子以為自己這個資本家已經夠心黑的了,沒想到這個鄭鈞懷比老子還黑。
趙莉突然覺得今天下午來伊利確實來對了。
鄭鈞懷制定的管理制度和傅松剛才在路上鼓吹的「鯰魚效應」,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甚至還揣測傅松此時此刻的心理,是不是對鄭鈞懷相見恨晚,英雄惜英雄?
只是,她注意到傅松嘴角撇了撇,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難道自己想錯了?
趙莉忍不住好奇問道:「傅總,能請教個問題嗎?」
傅松笑著點點頭:「趙主任請說。」
「不知道遠景集團在人力資源管理方面有什麼獨到之處?」
「這……。」傅松搖搖頭,坦然道:「我是遠景集團的董事長不假,不過我平時基本上不插手具體的管理工作。
遠景集團有人力資源委員會和人力資源部,怎麼考核,怎麼激勵,怎麼處罰,都有一系列詳細的規章制度。
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
鄭鈞懷詫異道:「傅總你說的是真的?你平時不管公司的事情?」
傅松好笑道:「我又沒有三頭六臂,想管也管不過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對管理那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不過,我一直信奉一句話,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我不懂管理不要緊,下面的人懂就行了。
這樣一來,下面的人不用擔心我整天對他們指手畫腳,給他們添亂,我呢,操心的事情少了,否則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
鄭鈞懷得到了傅松的肯定答覆,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現在已經嘗到了權力的甜頭,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在他的眼裡,伊利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挖的運河。
如果有一天,有人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妨礙到自己掌控伊利,那他絕對要舉起屠刀,無論對方是誰!
他不敢想像未來有一天,自己親手締造的企業與自己沒有了任何關係,自己到時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以己度人,鄭鈞懷實在無法理解傅松的行為,他難道不怕被下面的人架空嗎?被下面的人糊弄嗎?
傅松自然察覺到了鄭鈞懷的不以為然,不過他壓根就不在意,因為遠景集團和伊利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企業。
遠景集團的管理靠的是制度建設和組織建設,伊利的管理靠的是人治。
遠景集團的組織制度就在那,一切按照制度來,傅松可以放心大膽地放權,而不用擔心被架空。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再過幾年,遠景集團有沒有傅松這個董事長在,影響不大。
而鄭鈞懷是伊利的主心骨,如果伊利沒有了鄭鈞懷,就如同一個人沒了靈魂,沒了心臟。
他承認鄭鈞懷是個能人,但往往越是能人,越是不能容人。
相反,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好多年前,他就對自己的能力有了界定。
當一個校辦養豬場的場長,管理七八十號人和五六千頭豬,撐死了!
而現在的遠景集團,旗下大大小小的工廠、企業幾百家,員工五六萬人,就算把他劈成10瓣、20瓣,他也忙活不過來。
與其他自己不懂瞎雞兒整,最後把企業搞黃了,還不如放手讓下面的人各司其職,各自發揮。
如果非要讓他給自己在遠景集團做一個定位,那他更傾向於做一個平衡利益、協調關係、調和矛盾的人。
趙莉對傅松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她隱約覺得傅松有很多東西沒說出來,於是她又問:「傅總,如果……,我是說如果,遠景集團里有鄭總說的那種遊手好閒的懶漢,您會怎麼處理?」
傅松搖搖頭道:「趙主任,我不是很贊同用『懶漢』這個詞來形容公司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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