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老規矩(2/2)
「關我屁事!」杜娟翻了個白眼,轉身去崗亭那邊登記了。
「怎麼樣老卡,來沐城一年多了,還習慣不?」傅松趁機跟老卡攀談起來。
老卡道:「習慣,這裡的人也很熱情,我很喜歡這裡。前不久我父母來看我,他們對我在這裡的生活和工作非常滿意。」
「你父母在俄羅斯怎麼樣?」傅松記得老卡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圖書館管理員,蘇聯解體後恐怕生活不怎麼如意,「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我可以邀請他們來沐城工作。」
老卡笑著搖頭道:「我跟他們提過這個建議,不過被他們拒絕了,他們更喜歡呆在新羅西斯克。」
「你父母沒催你結婚?」傅松故意朝杜娟那邊看了看,「你有女朋友沒?在俄羅斯?」
老卡居然臉紅了,連忙搖著頭道:「沒有沒有。」
傅松意味深長道:「你馬上快三十了吧?那可要抓緊找一個了。」
「你們倆嘰里呱啦聊什麼呢?」這時杜娟登記完走過來問道,他倆剛才說的是英語,她自然聽不懂。
傅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老卡說他爸媽催他結婚,我就問他想找個啥樣的媳婦兒,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杜娟話一出口,對上傅松戲謔的眼神,連忙道:「關我屁事!」
傅松笑了笑道:「老卡說喜歡中國南方的女人,想找個小家碧玉型的。」
杜娟斜了老卡一眼:「就他這樣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回事,回去的時候,杜娟沒再坐老卡的摩托車,而是上了傅松的車。
老卡見狀也只能望車興嘆,戴著頭盔跟在汽車的屁股後面。
傅松剛把車停穩,兩個小傢伙便推開車門跳下車,拉著手跑進了咖啡店,看他倆熟門熟路的樣子,應該經常來。
「雕刻時光?」傅松抬頭看著咖啡店的招牌,只覺得一股文藝氣息撲面而來。
不是他瞧不起杜娟,這娘們兒做飯是一把好手,但肯定是想不出來這麼有文藝范的名字,大概是梁希出的主意吧。
果然,杜娟解釋道:「梁姐起的名字,怎麼樣?不錯吧?」
「還成吧。」傅松先是附和了一聲,然後口是心非道:「就是有點不倫不類。」
杜娟立馬不樂意了,問道:「哪裡不倫不類了?打嘴炮誰不會?你行你上啊!」
傅松差點沒被她噎死,嘴上卻不服輸:「我只聽說過雕刻木頭,沒聽說過時光能被雕刻。」
「你那是孤陋寡聞!」杜娟反駁道,「梁姐說老毛子的一個什麼導演寫了一本自傳,就叫《雕刻時光》,沒文化真可怕!」
「一個三流導演寫的一本破書,你們也拿來當寶了?」傅松吵架還沒怕過誰,「我看還不如叫杜娟咖啡好呢,或者叫Bird Café……。」
「你才是bird呢!」杜娟氣壞了,「我是女字旁的娟,不是鳥字旁的鵑!誰說是三流導演了,哎哎哎,那個誰,尤金。」
老卡聽到杜娟招呼自己,連忙支起摩托車跑過來:「杜小姐,你找我?」
杜娟指著咖啡店的招牌,道:「這上面的俄國字,是一本書的名字,你看過嗎?」
尤金一臉茫然,很實誠地搖搖頭。
杜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也是個沒文化的!」
傅松看著尤金在杜娟面前一副唾面自乾的模樣,差點沒笑噴了,跟一個搞計算機的技術宅討論文學,還不如對牛彈琴呢。
杜娟見尤金居然在傻笑,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在這幹什麼?不去上班了?」
老卡道:「我還沒吃早飯呢。」
以前他都是在研究所的餐廳吃早飯,但自從雕刻時光咖啡開業那天見到杜鵑後,第二天他就開始來這裡吃早餐了。
杜娟這才想起來對方是自己的顧客,顧客是上帝,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只好忍氣問道:「老規矩?」
老卡咧嘴笑道:「老規矩!」
杜娟對傅松道:「你自己找地方坐,我就不招呼你了。」
說完,轉身走進店裡,老卡急忙跟了上去。
傅松今天又不是來喝咖啡的,也懶得進去,便在咖啡店門口的露天座椅上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
過了一會兒老卡拎著早飯走出來,杜娟緊隨其後,老卡跟傅松打了聲招呼,騎著摩托車拉風地去上班了。
杜娟瞥了一眼傅松面前的咖啡,一看就是一口沒喝,笑道:「你不喜歡喝乾嘛還點?我這裡又不是酒店大堂,不消費就趕人。」
傅松一拍大腿道:「你不早說,白白浪費我五塊錢!」
「你不喝,我喝。」杜娟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這裡還行吧?」
傅松環顧一周,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雖然沒進去看,但光看外面的裝修就知道你花了不少心思。最讓我意外的是服務,嘖嘖,服務員一水兒的大長腿配黑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夜總會呢。」
「去你的!」杜娟笑罵了一句,抬眼裝作若無其事狀,隨口問道:「你的那個健身教練呢?怎麼沒帶出來玩?」
玩?玩你妹玩!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就是幫著梁希查自己的崗嗎?
傅松心裡暗罵不已,打了個哈哈道:「還沒倒過時差來呢,這兩天我就讓她留在酒店裡休息了。」
杜娟笑道:「聽梁姐說奧利維亞很專業,找個機會介紹認識下唄,也讓我跟著你沾沾光嘛。」
傅松敷衍道:「過兩天吧。對了,我馬上出去辦點事兒,孩子就放你這了,沒問題吧?」
杜娟哭笑不得:「你這是把我當保姆了啊,你上哪去?啥時候回來?」
「去看看老毛子院士。」傅松臉不紅心不跳道,「中午可能不回來了,就讓他倆在你這吃吧,有事兒你打我電話。」
杜娟一聽他是去看望蘇聯院士,就沒多想,道:「他們倆又不是第一次在這了,你就放心吧,實在不行我就把寅蕾喊過來。」
送走傅松,杜娟轉身回到店裡,在進門的那一刻,她腳步一頓,他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這個點正是上班的時候,蘇聯院士地位再高也要上班,他不去辦公區,怎麼往居住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