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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吹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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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倩家住了一天兩夜,傅松走之前對著徐倩千叮嚀萬囑咐,倒是她這個當事人,反而嫌傅松婆婆媽媽跟個老娘們兒似的,催著他趕緊走。

來的時候偷偷摸摸,離開的時候更加萬分小心,畢竟大白天不比天黑。

運氣不錯,順利地來到巷子口,回頭看了看,箱子裡空無一人。

步行來到修車鋪子,看到自己的沃爾沃還停在裡面,傅松把心放回了肚子裡,車沒丟就好。

繞著車一邊轉著圈一邊上下左右檢查,不時伸手摸摸拍拍。

夥計緊跟在傅松屁股後面道:「老闆,你就放一萬個心吧,你這車我可當祖宗供著呢,磕禿嚕一點皮我都賠不起!」

傅松在引擎蓋上摸了一把,點點頭道:「洗的挺乾淨的。」

「按你的要求,前天晚上和昨兒晚上各洗了一遍,你看看,鋥亮鋥亮的,蒼蠅落在上面都得打滑!」修車鋪的夥計也是個妙人,被傅松一夸就開始翹尾巴了。

傅松覺得這夥計還算機靈,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隨口問道:「你是這裡的學徒?你師傅呢?」

「嘿嘿,算是學徒吧。」夥計一笑露出滿口大白牙,「我給我爸打下手。」

原來是父子店啊,師傅就是老子,老子就是師傅,難怪這傢伙敢次次跟自己獅子大開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不過我下個月就去沐城職業技術學校上學了,我爸說那裡的技術不錯,讓我去偷……,好好學習。」小夥計差點說漏了嘴,好在反應快,硬生生改口了。

傅松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小,隨便嘮個磕,居然就能碰到自己的「學生」,而且還是準備去偷師的學生。

他一點都不介意有人去偷師,既然開這門課,就必須毫無保留地教會徒弟。

「你爸眼光不錯,我也聽說過沐城職業技術學校,是所好學校!」傅松自誇起來一點都覺得臉紅,「不僅不收學費,還發生活補貼,只要用功學習,還能拿獎學金,實習的時候還發實習工資,你去了保准不後悔!」

「哎呦,老闆,你對沐職挺了解的嘛,你有親戚在那上學?」小夥計看著傅松年紀不算太大,自動地將他的孩子過濾掉了。

傅松笑呵呵道:「我就住在沐職附近,沒有比我更了解沐職了,你想打聽情況,算是問對人了!」

跟小夥計瞎扯了一會兒,把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傅松深藏功與名,拍拍屁股上車走人。

回到縣城,傅松直奔老二的超市,本來打算接上傅聲遠就回沐城,不料在老二的辦公室碰到了出差剛回來的張君元。

一見面,張君元就握著傅松的手使勁搖:「傅總,可算把你給盼回來了。」

傅松被他的熱情搞得尷尬癌快犯了,用力抽了抽手,沒想到對方沒有撒手的意思。

「張總……。」

「哎!在你面前我哪敢稱總!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老張。」

傅松跟張君元不是頭一次打交道,但今天對方的熱情讓他心生警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心裡腹誹不已,臉上卻笑容依舊:「恭敬不如從命,老張,都是自己人,你別這麼客氣,叫我老三就行。」

張君元又不傻,傅松客氣那是他的事兒,自己卻不能蹬鼻子上臉,笑哈哈道:「叫傅總叫習慣了,還是叫傅總順口,順口。」

傅松向老二投去詢問的目光,這張君元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傅冬可不像張君元一樣需要巴結傅松,坐在沙發上屁股都懶得抬一下,笑道:「老三,老張去了一趟滬市被刺激到了,回來後想大幹一場。」

「哦,是嗎?」傅松被吊起來胃口,好奇問道:「老張,到底怎麼回事?」

張君元伸手示意道:「傅總,說來話長,我們坐下說吧。」

傅冬起身道:「你們先聊著,我去換壺茶。」

張君元道:「傅總來了你得把好茶拿出來,就上次我在你這喝的碧螺春,別藏著掖著。」

傅冬笑罵道:「那還是老三給我的呢,誰缺了茶,他都不會缺了茶。」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依著張君元的意思,從辦公桌後面的柜子頂上拿下一盒茶葉,用竹鑷子給每人杯子裡扔了一小撮,一臉肉疼道:「用壺沏茶太浪費了,將就著喝吧。」

張君元無語道:「你別弄得跟小雞兒撒尿一樣,多放點,多放點。」

傅松也看不慣老二這副小氣巴拉的模樣,他現在嘴已經養刁了,喝不慣寡淡無味的茶水,從老二手上奪過茶葉盒子,直接往張君元杯子裡倒茶葉。

「哎呦我的親娘!」傅冬在一旁心疼得直跳腳,「造孽啊!」

傅松給張君元倒完,又給自己杯子裡到了小三分鐘之一茶葉,「老張,我車後備箱裡還有幾盒茶葉,過會兒你挑兩盒。」

張君元高興得合不攏嘴,搓著手道:「那多不好意思。」

「茶葉不就是給人喝的嗎?」傅松給他杯里添上熱水,「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收藏茶葉的人,弄了點好茶,當成寶貝一樣藏著掖著,甚至還供起來,俗,俗不可耐!」

張君元笑道:「是啊,這好茶就跟錢一樣,誰他娘的不喜歡?有的人賺了錢後,就守著一堆錢擋起了守財奴。我以前聽人說過這麼一句話,錢如果放在那不動彈,那就是一堆廢紙。

錢只有花出去,流動起來,才能實現它的價值。就像這好茶一樣,擺在那占地方不說,他娘的還勾引人,還不如泡著喝進肚子裡呢,哈哈!」

「哈哈!」傅松只覺得張君元的話說到了自己的心坎里,拍著沙發扶手大笑,「英雄所見略同,老張,就憑你這番話,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使不得使不得!」張君元姿態放得很低,用茶杯口給傅松碰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一臉享受似的道:「我沒念過多少書,粗人一個,但也知道這茶好喝,香,真他娘的香!」

「張老哥,你這話就謙虛了。」剛才張君元的那番話,讓傅松對他刮目相看,他現在可不敢真的拿他當粗人,這個轉業軍人,實則粗中有細。

雖然作為縣電影公司的經理,把電影公司給搞黃了,但那是非戰之罪。

八十年代大陸電影行業最頂峰時,包括大中小電影院、放映隊在內一共將近二十萬個放映單位,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這個節骨眼上,幾乎一個德性,黃的黃,倒閉的倒閉,解散的解散。

到現在差不多十不存一,所以這是非戰之罪,大行情不景氣,換成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張君元聽到傅松改口叫自己張老哥,心裡一喜,擺擺手道:「我這人輕易不服人,不過我最佩服的就是傅總你這樣的人,能賺錢,也捨得花錢。

別的不說,你捐款給咱們農村修繕學校,購置桌椅板凳體育器材,這可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善事!」

傅松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乾笑兩聲道:「那是希望工程的功勞。」

張君元笑呵呵道:「希望工程成立之前,你就開始捐款了,我們電影公司也算半個文化系統半個教育系統的,這些事情我自然清楚。」

傅冬插話道:「行了行了,你倆還有完沒完?吹來吹去有意思嗎?」

經老二一提醒,傅松這才想起來在自己來這裡不是跟張君元商業互吹的,而張君元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灌迷魂湯,肯定是有所圖,於是問道:「張老哥,你去滬市有什麼收穫?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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