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〇七章 又喜又憂(1/2)
產業投資基金聽起來挺高大上的,其實它在國外還有一些耳熟能詳的名字——風險投資基金(VC)或者私募股權基金(PE)。
不過傅松並不打算照搬國外的那一套東西,別人需要找LP募資,而他根本用不著,他在國外有那麼多錢,不拿來用實在太浪費了。
而且他更喜歡吃獨食,獨享某一賽道的產業紅利。
要論怎麼做生意, 他或許不行,但要論投資的「眼光」,呵呵,他可以逼格滿滿地說一句: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今年在美國呆了半年,傅松一直都沒閒著, 平時沒事兒的時候, 就在思考自己未來在國內的投資布局,以及以什麼形式來進行投資。
目前, 他在內地的投資主體主要有遠景集團、遠望科技、遠致諮詢、遠洋地產,外加一個晶片半導體產業鏈基金。
而後者就屬於產業投資基金,當然,傅松當時成立這個基金的時候,並沒有考慮那麼多,只不過覺得用投資基金這種方式更好運作。
遠景集團現在占了他國內投資的大頭,業務涵蓋農牧漁業、農副食品加工、食品製造、酒水飲料製造、紡織服裝、造紙印刷、醫藥、工具機製造、汽車製造、物流、零售、教育、信息諮詢和技術服務等等領域,可謂龐然大物。
在他的規劃里,遠景集團未來將繼續做減法,一些業務該合併的合併,該剝離的剝離,或者併入他名下的其他產業,或者獨立運營,或者乾脆直接出售, 今後遠景集團將聚焦老百姓的「衣食住行」。
「衣食住行」看似不起眼,但凡是貼近老百姓日常生活的行業,或許談不上有多暴利, 卻勝在穩定和細水長流。
如果將他在國內的投資版圖比作一支航母艦隊, 那麼遠望科技無疑是C位的航母,以龍芯為核心的硬體系統是航母載具,以熊貓OS為核心的軟體系統是艦載機,艦載機是航母編隊的觸手,將來是要攻城略地的。
遠景集團則是ATM機,啊不,綜合補給艦,隨時隨地能給航母和航母帶刀護衛奶兩口。
航母有了,綜合補給艦有了,還缺航母的帶刀護衛,他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把驅逐艦、護衛艦和潛艇這些武備補齊,最終打造一支完整的航母編隊。
過去,傅松總是親歷親為,無論是遠景集團、遠望科技、遠致諮詢、遠洋地產,都是從零開始一步步做起來的。
不是他想親歷親為,而是沒辦法,買不到只能自己從頭做。
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改開已經進入了第十六個年頭,不少將在未來大放異彩的企業現在已經嶄露頭角,開始活躍在各自的市場領域, 這個時候不去雪中送炭,難道等他們發達了甚至上市以後再去錦上添花?
而且現在國內產業投資還只是個模糊概念,就連號稱國內風險投資祖師爺的IDG資本,也才於去年剛剛進入內地,所以現在這個賽道還是一片汪洋藍海。
現在是進入產業投資這個賽道的最好時機,沒有個上百倍幾百倍的投資回報率,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早了,沒有合適的投資標的,晚了,標的溢價嚴重,幾十倍的投資回報率太低了。
在美國這半年,針對內地的投資布局,傅松在腦海里勾勒出一個大體的雛形,但具體該怎麼實施還沒頭緒。
今天偶遇陳光威,聽說他想搞研發但又缺錢,於是他覺得這是個機會,靈機一動便提出了「新材料產業投資基金」這個概念,打算藉此機會試驗一下。
如果試驗效果不錯,今後他還會成立「生命健康及生物醫藥產業投資基金」「生物農業產業投資基金」「新能源及新能源汽車產業投資基金」「高端及智能裝備產業基金」「信息技術及物聯網產業基金」等等。
至於「網際網路產業投資基金」則是沈紅的自留地,他就不插手了,而且他對網際網路這種低端low逼產業沒什麼興趣。
不過網際網路產業的錢該撈還是要撈的,雖然一邊罵著網際網路產業是low逼,一邊從網際網路產業里大撈特撈,有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之嫌,但恰錢嘛,不寒磣!
他不撈,就會被外國人撈走,與其便宜了老外,還不如讓他拿來補貼國內卡脖子產業。
總之,一支產業基金就是一條產業生態鏈,他投資的企業必須是具有生態主導力的「鏈主」企業,擁有本行業的絕對話語權,然後其它企業要麼為其服務,要麼填補空白,要麼就滾蛋。
他要用若干支產業投資基金,編制出一張產業鏈生態大網,帶領一大批中小企業做專做精……
想法太多,也太亂,而且這是一個龐大工程,不能靠他拍腦袋決定,他打算將這個浪費腦細胞的任務交給郭凡聲,讓他這個經濟學副研究員來操心吧。
……
陳光威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傅總,你說什麼雞……,雞精?」
傅松也同樣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在後世,基金是個爛大街的玩意兒,即便沒有參與過,也肯定聽到過,最常見的如住房公積金,這是一種帶有保障和互助性質的基金。
但在當下的內地,基金卻是個新鮮事物,直到前年內地才發起成立了第一支基金,而IDG資本雖然進入了內地,但也僅僅是進入,正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所以,懂得基金的人少之又少,尤其陳光威這種土生土長的老實企業家。
趙艷到底是在海南玩過資本運作的人,雖然只是最簡單的低買高賣,但也比陳光威這個只會踏實做實業的老黃牛見多識廣,忍著笑給陳光威解釋了一遍什麼叫基金,以及基金是幹什麼用的。
陳光威一點就通,在了解了產業投資基金的運作模式後,他仔細琢磨了一番,覺得這種合作方式更好。
原本他打算光威出一千兩百萬委託遠景研究中心搞研發,這種方式的好處是研究成果和專利都歸出資人也就是光威集團所有。
但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如果研發失利或不達預期目標,這一千兩百萬就成了沉默成本,他要麼割肉止損,要麼繼續往裡砸錢。
而如果選擇傅松的方案,那就相當於他和傅松兩個人合夥做生意,有錢大家一起賺,要賠也是一起賠,這樣一來他就不必獨自承擔研發失敗的風險。
想明白了利弊,陳光威心裡已經有了傾向,但並不急於表態,反而自我調侃道:「我就說嘛,我老陳哪會做雞精,原來是基金啊!老了老了,跟你們年輕人一比,我這個老棺材板子跟不上形勢嘍。」
陳光威早年做過大隊長、村支書,接手鎮辦企業重新創業的時候已經四十五歲了,今年五十一歲,這個歲數幾乎是趙艷的兩倍,足夠當她爹了,就算是跟傅松比,也是老大哥級別了。
「陳總,你可別這麼想,你這個年紀正好是企業家最好的時光,經驗最為豐富,精力和體力也跟得上,我還期待接下來和你合作呢,你可不能打退堂鼓!」
陳光威剛才本來就是自嘲,其實他根本就不服老,所以聽了傅松的話後,很是高興,笑哈哈道:「傅總,那就借您吉言了,我爭取再幹上二十年,咱們一起把這個碳纖維材料搞出來,告訴外國佬兒咱們中國爺們兒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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