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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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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幾個「彎道超車」成功的案例,也不是真正的超車,而是強行改變了賽道。

因為在舊的賽道上,先發優勢和技術壁壘,讓後來者無論如何努力,都沒有一絲一毫超車的可能性。

你不讓我超車,那老子就不跟你在這條賽道上玩唄。

最典型的就是新能源汽車的兩個主要技術方向,純電動技術和燃料電池技術。

由於日苯在燃料電池技術領域積累了大量的專利,建立起了龐大的技術壁壘,讓別的國家根本沒法玩,於是中美兩個大國轉身去玩電動車了。

燃料電池技術不好嗎?

好!比鋰電池技術優點多得多。

但再好的技術也需要市場來實現其價值,單靠日苯一國那點可憐的汽車市場,根本支撐不起燃料電池技術的更新疊代。

不過,集成電路產業卻與新能源汽車產業不同,至少傅松知道在可預見的未來,這個世界上有且只有一條正確的道路。

那就是在摩爾定律的框架內,通過不斷地提高工藝,在有限的核心面積內,容納越來越多的電晶體。

除此之外,別無它途。

別看遠望科技現在順風順水,實際上卻如履薄冰,根基一點都不穩。

龍芯CPU買斷的是MIPS R3000處理器的智慧財產權,然後修改、完善,並增加了幾十條專有的指令,已經與原來的R3000處理器有了很大的區別。

傅松在美國的風險投資基金幾年前就擁有MIPS公司不少的股份,去年在鮑爾默的撮合下,OT公司併購了MIPS公司,將MIPS變為一家技術半封閉的公司。

新的MIPS公司不再對外授權通用處理器的技術許可,但嵌入式技術許可依舊對外開放,並且後者模仿後世的Arm授權模式,儘可能擴大在嵌入式領域的市場份額。

走對手的路,就算不能讓對手無路可走,也要讓對手的路越走越窄。

未來幾年,傅松會逐步將MIPS公司的智慧財產權轉移到香江總部,最後實現由遠望科技晶片研究院接手整個MIPS架構的研發工作,完成關鍵核心技術的「乾坤大挪移」。

有OT公司這個內鬼,傅松最不擔心的就是CPU架構的智慧財產權。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晶片的製造,通俗說就是晶圓廠用的設備,目前這些設備幾乎都是從國外購買的,國產化率幾乎為零。

現在雖然還看不出什麼問題,但如果今後遠望計算機的生產規模越來越大,市場占有率越來越高,特別是如果在海外市場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後,必將引起競爭對手的警惕,很可能會遭受來自競爭對手全方位的打壓。

儘管可以通過不同渠道利用香江國際貿易自由港的優勢,繼續在香江為遠望科技生產晶片,但這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更何況某些人一旦不講道理,什麼自由不自由的,通通封殺掉!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要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

沈崇山說是幫沈紅打理半導體晶片產業鏈基金,但實際上沈紅除了管錢外,其他事情壓根懶得操心,一股腦都塞給了老沈。

老沈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細緻,凡是花了錢的地方,事無巨細,都做了解釋說明。

晶片產業鏈包括晶片設計、製造和封裝測試三大部分,以及一些非常重要的旁支,如製造環節的製造設備、材料,晶片設計端的設計公司EDA等。

沈崇山每一樣都篩選了至少一家單位來做研發,像製造設備的研發任務,更是涉及到了全國幾十家單位。

比如,光刻機研發的牽頭單位是中科院光電所。

早在三年前的1990年3月,中科院光電所研製的IOE1010G直接分步重複投影光刻機樣機通過評議,工作解析度1.25微米,主要技術指標接近美國GCA8000型的水平,相當於國外80年代中期水平。

傅松對光電所取得的這一成就持謹慎懷疑態度,以他對國內科研圈的了解,估計這個型號的光刻機也是硬堆出來的,只能存在於實驗室中,根本無法商業化量產。

但有這樣的基礎,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按照技術金字塔理論,三年前技術差距是5年,三年後的今天技術差距絕不可能是8年,而是10年往上了。

如果還不奮起直追,技術差距就會以指數級數增長,很可能兩年後技術差距就能達到15年。

因為越往後技術難度越大,國內需要補齊的基礎科學短板就越多,外國走完這條路需要5年,而國內需要花費比外國更多的時間,比如10年。

再比如,光刻膠是與南大孫祥禎教授高純度金屬有機化合物課題組合作。

孫教授這個課題早在1987年就納入到了國家「863計劃」,1991年研究組向國內半導體材料科研和生產需求單位提供多種MO源產品,可以說孫教授的課題組在光刻膠領域的技術水平,是國內的NO. 1。

再比如,光刻機的光源系統委託遠景研究中心物理研究所進行研發,瞄準的是目前國際上最先進的準分子雷射器248納米(KrF)技術。

這一研發任務由物理研究所所長巴洛夫院士親自領導,而巴洛夫院士本身就是準分子雷射領域的大牛,由他來組織技術攻關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晶片設計領域的EDA工具軟體,遠望科技自己就有動力去搞,其晶片研究院與香江的晶圓廠和遠景研究中心物理研究所、數學研究所共同合作攻關。

傅松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他旗下的產業基本上就能實現內部協同發展。

比如EDA軟體—IP設計—工藝廠,各司其職,讓專業的人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避免惡性競爭,最重要的是可以互通有無,一旦有什麼問題,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溝通解決。

而這也是晶片產業鏈基金成立的初衷,將分散在全國各地的資源,在這個基金的組織下,儘可能地整合在一起,發揮集群協同效力。

這兩年基金會的成績確實有不少,但問題同樣不少,最大的問題就是有些單位完全視合同如無物,最典型的就是挪用研發經費。

基金科研經費的管理方式和遠景研究中心一模一樣,其實只要不是太過分,基本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有些人、有些單位實在太過分,如果你把研發經費分給研發人員也就罷了,就算是吃飯吃掉了也情有可原,可你把寶貴的研發經費挪用了去搞三產,倒買倒賣緊俏物資,這就不能忍了!

更有甚者,把研發經費用來輸送利益,通過成立皮包公司作為外協單位,空手套白狼。

去年,沈崇山頂著各方面的壓力,已經處理了十幾起類似的案例,甚至有那麼幾個還被送去吃了牢飯。

晶片產業鏈基金雖然不是國家性質的基金,但違反合同私自挪用研究經費,一個職務侵占罪肯定是跑不了的,金額巨大的足夠進去呆個七八年了。

傅松越看越覺得把基金交給沈崇山這個便宜老丈人真的是明智之舉,一方面老沈是行內人,別人很難能糊弄得了他;另一方面,他資歷擺在那,徒子徒孫無數,誰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關鍵是這老東西當了那麼多年的北大副校長和沐大校長,對科研圈裡的那些腌臢勾當,比傅松這個二把刀熟悉多了。

別看他平時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整天笑呵呵的,但一旦較真起來,心狠手辣。

若非老沈沒有點手腕,怎麼可能安安穩穩度過那十年,別忘了,葛壽文他爸墳頭的草都老高了,老沈現在卻還活得好好的呢。

而且看他的架勢,估計再活個二十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

不知不覺,外面天色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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