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交朋友(2/2)
他大學畢業後留校,沒有當過哪怕一天老師,更沒有講過哪怕一節課,做了將近十年的行政工作,這註定了他未來必須向官場發展。
他今年三十歲整,在沐城大學正式的身份是校長辦公室主任,副處級,如果沒有去年年底的意外,今年他肯定會往上升一級,在三十歲這一年成為正處。
在官場上上升節奏中斷或被打亂,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有時候就因為在某個時間點上,別人上了,你沒上,從此之後,別人平步青雲,你一直原地踏步。
而他現在正是這種情況,即便過幾年調回國內,重新得到關注,也已經無法回到原來的上升軌道,如果沒有什麼大氣運,這輩子他頂多干到正處,或許可以踮著腳摸摸副局,但這不是他葛壽文想要的未來。
回到家裡的這幾天,他有了充足的思考時間,可想得越多,他越覺得自己前途渺茫。
深思熟慮後,他覺得自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要儘快地為自己找到另一條出路,至於什麼出路,他暫時沒想好。
而傅松的出現,讓葛壽文察覺到一絲曙光,只是,他對傅松的遮掩有點不滿,所以表現得猶疑不定。
「老傅,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傅松抬頭看著葛壽文,而葛壽文也毫不退縮地跟他對視著,語氣堅決道:「不搞清楚,我心裡不踏實。」
傅松不禁躊躇起來,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實話?
跟葛壽文搭檔了一年多時間,葛壽文的為人他還是了解的,給人當秘書的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口風緊,辦事穩重,不該聽的絕對「聽不見」,不該說的絕對不說,從這方面來講,告訴他倒也無妨。
唯一的問題就是,會不會把他給嚇著,所以,還是悠著點好。
沉吟了片刻,傅松說:「我跟別人合夥做生意賺了點錢,至於是誰,你認識,就是那個叫呂仁鶴的港商。」
「那個所謂的呂夷簡後人?」葛壽文一下子想起來了,「你怎麼跟他搞到一塊了?」
「說來話長……。」傅松把曾經跟梁希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當然有些事情梁希可以知道,但葛壽文就不必知道了。
葛壽文聽完後,沉默了半晌,抬起頭咬著牙說:「老傅,兄弟跟你幹了!」
傅松愣了一下,他以為葛壽文怎麼也得考慮個一兩天時間,能在出國前下決心已經不錯了。
「你不怕我把你賣了?」傅松笑呵呵地問道。
葛壽文身子往後一扔,靠在沙發上,自嘲地笑了笑,說:「就算把我賣了又能賣幾個錢?連這三萬美元都賣不上!老傅,我總算是想明白了,你辭職的時候為什麼那麼灑脫和決然,哈哈,原來是因為你他娘的這麼有錢!我要是跟你一樣,不,只要有你十分之一的身價,我也灑脫得起來!」
傅松啞然失笑,點點頭說:「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這年頭,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錢是最後的退路,有了退路,你才能安心地干你想幹的事兒。」
葛壽文長長地吐了口濁氣,直起身子問:「我去了那邊該哪那些『朋友』?」
葛壽文將「朋友」二字咬得很重,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傅松所說的交朋友不是真的交朋友。
傅松嘴角一勾說:「交你覺得值得交的,我相信你的眼光。」